【暈倒在李靖腿上的殷夫人此刻已強弩之末。】
【往日裡溫婉秀麗的麵龐此刻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滾落,打濕了鬢角的碎發,黏在臉頰上,更添幾分憔悴。】
【全身的力氣與法力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點點地從身體裡抽離。】
【每一寸肌膚都在發軟,每一根骨頭都被抽去了支撐,連抬起眼皮這樣簡單的動作,都難。】
【可就在這垂死的意識邊緣,哪吒那一聲聲焦急如焚的呼喊聲,直直地刺進了她的心神。“娘!”】
【“娘!!”】
【那一聲聲飽含擔憂與恐懼的呼喚,似乎帶著神奇的力量,讓殷夫人那幾近潰散的意識猛地一震。】
【殷夫人拚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那原本軟綿綿搭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竟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可眼前的世界,好似被一層朦朧的霧氣所籠罩,所有的景象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在慌亂用手撫摸著周圍,喉嚨裡發出微弱而顫抖的聲音:“吒兒呢?”】
【“吒兒!”她再次呼喚,聲音滿是急切與慌亂,仿佛隻要多喊一聲,就能確定孩子是否還在身邊。】
【哪吒聽到母親微弱的呼喚,他的心猛地一顫,自己就在她麵前啊。】
【他忍著疼急忙回應:“娘,我在這兒,你和爹堅持住!”】
【“不用管我們……”殷夫人的聲音愈發微弱。】
【她微微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你自己……守住心神。”】
【哪吒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哽咽著說道:“我還好,娘,我對這火沒感覺!”】
【殷夫人在聽到火對哪吒沒事後,僅剩的力量好似被抽空,又暈倒在李靖的懷裡。】
【李靖急忙加大法力運轉,籠罩住虛弱的殷夫人,為她抵擋高溫的灼燒。】
大聖歸來世界。
殘陽如血,將整片荒山染得一片赤紅,似是天地間未乾的血淚。
江流兒與孫悟空並肩坐在一方巨石之上,天幕虛空如鏡,正映著殷夫人,李靖一家身處絕境的畫麵。
“嗚嗚嗚……”
江流兒那雙清澈大眼睛,此刻卻全是晶瑩的淚花。
他看著天幕中殷夫人幾近油儘燈枯的模樣,隻覺心口像是被一塊千斤巨石狠狠壓住,難受至極。
淚水順著臉頰滾滾而下,不一會兒,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原本白淨的小臉糊成了一片。
他慌亂地抬起手,胡亂地在臉上抹著,試圖止住這洶湧的淚水,卻不想手上還沾著鼻涕。
江流兒隨手一抹,不小心全然抹在了孫悟空那油光水滑的猴毛上。
孫悟空隻覺肩頭一熱,扭頭一看。
隻見自己那原本金黃璀璨的猴毛,竟沾著幾道黏糊糊的痕跡,夕陽下映照下讓猴看著惡心至極。
它氣得有點想打人。
“嗚嗚嗚……”江流兒盯著天幕,哭得更大聲了:“殷夫人連近在眼前的哪吒都瞧不見了。”
“成了盲人!”
孫悟空最煩這哭哭啼啼的場麵,被江流兒哭得都快煩死了,猴臉上滿是不耐。
剛要發作,可看到江流兒那滿是淚痕、可憐巴巴的小臉兒,心中那股火氣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強忍著煩躁,雙手抱臂,故作老成地解釋道:“彆在這兒號喪了!”
“那不是成了瞎子,隻是被吸走了太多法力,身體虛弱到了極點,眼前一黑罷了。”
“你沒瞧見李靖正緊緊抱著她,幫她抵禦那邪火嗎?”
“等她緩上一會兒,休息好了,肯定能好上許多。”
說著,他伸手撓了撓頭,似是在回憶什麼,接著又道:“而且啊,俺老孫當年在某個神仙之地博覽群書。”
“從那些上古典籍中得知,殷商時代還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反周大戰呢。”
“而且哪吒一家在那場大戰中,有很重的戲份。”
“哪能輕易就被煉成丹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