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宸隕落成了仙界禁忌,無人敢提,除了當日在場的眾神外也再無人知曉。
那幾日天地異變,隻被當做天災之故。
“枯死了?”林祈指尖刺入掌心,身形消失在原地。
他要親自去確認。
直到方圓百裡,千裡,萬裡的海棠樹,無一例外,生機全無,隻剩下枯朽的樹殼還在堅守,指尖輕輕一觸,化作了木燼。
‘東宸,你不在我該去何處尋你?’少年窩在男人懷裡,姿意撒歡。
男人擁著他,紅著耳尖:‘無需尋覓,阿祈隻要對著棠樹喚餘之名,餘自會現身。’
從回憶裡抽離,林祈盯著眼前枯死的棠樹,攥拳顫聲:“東宸,彆開玩笑了,你不是說我睡醒了就回來?”
“東宸,我生氣了。”
“你現在出現,我就原諒你…”
“騙子,東宸是騙子,我喚你為何不出現,是不是厭棄阿祈了?”
…
日複一日,少年對著不同的海棠樹自言自語,消息不脛而走。
惡獸伺機而動,占領地盤,沒有檮杌的鎮壓威迫,開始新一輪的暴亂逞凶。
“王,你再不出麵,底下就要大亂了。”
“求王出手救救我等族群吧。”
“求王出手鎮壓惡獸,求王出手鎮壓…”
大臣在殿外跪聲一片,哀求不止。
殿內。
少年靠在棠樹而坐,手腕垂落在身旁,其上傷痕深至露骨,紅到發黑的血液浸入地下,成了救活棠樹的養分。
本應枯死的棠樹因少年日日用精血灌溉,竟重現一絲生機。
外麵大臣的呼喚成了哭嚎,實在難聽刺耳。
林祈扶著棠樹起身,失血過度有些蒼白的臉,比起這棵棠樹還要來的破碎虛弱。
布下一道結界,他打開殿門而出,神情睥睨,故意掩下虛弱。
身為王,無威則不立。
見林祈出來,眾大臣激動的稟報,無非是那些惡獸作亂之事。
在場眾多大臣,每一位皆有族群,已有不少喪生惡獸爪下,怎能不悲痛萬分。
林祈冷睨過去,正哭訴的眾大臣個個成了鵪鶉,縮著脖子安靜下來。
戰場之上,成千上百的惡獸將少年團團包圍其中。
林祈唇色微白,眉眼間絲毫無懼,“以為靠數量就能取勝麼。”
他嘴上低笑,眼底卻釀著苦澀。
這一日,血流成河,不負檮杌凶獸之名。
林祈回到海棠樹旁,強撐的氣息隨著心神放鬆,陡然萎靡下去。
靠著棠樹,他鳳眼濕紅,身上的紅衣早已被血跡染透,“東宸,我好疼…”
從不說疼的少年,依偎在棠樹枝丫間,仿佛窩在男人懷裡,嗚咽著用細弱的聲音一遍遍喊疼。
回應他的隻有當清風徐來時,棠樹枝葉交錯發出的簌簌響聲。
那人悄然無聲就這麼消失在他的世界,連句告彆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