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
紫原則在聽到“無法挽回的遺憾”時,手指下意識的用力。
那份源自族地深處屬於祭劍首座的瘋狂劍意仿佛又強烈了一分。
他抬頭看向白夜坐著的方向,沉聲道:“此界規則亦有束縛。”
“騰蛇那邊....劍鳴哀切,呼喚不絕。”
這話是說給白夜和隼白聽的,也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緒。
祭劍首座的宿命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正向他緩緩合攏。
隼白走到櫻樹下,看著高處的白夜。
“束縛,即是用來打破的。”
“白夜,紫原,我們的鷹,就在此刻。”
“不在將來,就在這腳下。”
“鷹翔九天,掙脫鎖鏈,我們需要根基,需要脈絡。”
“即便起點隻在鶴族簷下,也要讓每一個誌同道合的血脈,感知到風向的轉變!”
他將自己在完美世界觀察到的仙域大教以及帝關抗敵的組織形式揉合,化作了最初組織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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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凝理念,再聚人心。”
就在這時,院牆之外傳來了沉重規律的腳步聲和金屬甲葉碰撞的鏗鏘聲。
一隊身著厚重黑色胴甲、腰懸製式長刀的武士巡邏隊正從附近的主道經過。
為首的小隊長目光冰冷倨傲地掃過鶴族高聳的院牆,嘴角撇了撇,似乎在無聲地嘲笑著裡麵的鶴族忍者。
那赤裸裸的輕蔑,隔著厚重的石牆都清晰地傳遞了進來。
這無意中路過的巡邏隊瞬間澆熄了伊鶴重逢的喜悅,也讓伊夢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武士階層的傲慢,是籠罩在所有忍者身上揮之不去的陰影。
隼白猛地回身,目光如炬,穿透了院牆,仿佛要將那隊武士的身影刻入眼底,也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同伴心中。
“看,這便是我們要折斷的鎖鏈之象!”他的聲音更加冰冷,“鷹,不該在籠中低鳴,哪怕那是金絲籠!”
“白夜!”
“為了伊鶴能真正自由地飛翔,為了紫原不必淪為祂的祭品,為了所有忍者不再被視為奴仆,更為了你我心中所求.....”他看向櫻樹之巔,“哪怕是探索那遙遠的天命之境,擺脫深淵陰影,都需要有自己的天空!”
“伊夢,鶴之一族的翅膀已被武士斬斷!”
“來吧,和我們一起,斬斷這個荒謬的時代。”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樹梢的白影,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清風拂過古櫻,卷起漫天飛雪般的花瓣。
高處,白夜緩緩低下頭,碎花落在他深沉的眼底。
院牆外,武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留下一片壓抑的寂靜。
紫原收回望向族地深處的目光,眼中閃過冰冷的厲芒與決絕。
他轉身將自己的手再一次覆上了隼白的手背。
冰冷的指尖,卻在傳遞著滾燙的決心。
櫻樹之巔,風聲忽頓。
白夜的目光最終落在伊鶴充滿期冀的小臉上,又緩緩移向隼白和紫原交疊的手掌。
須臾,他的身影無聲地從枝頭消失,如同融入空氣中飄落的花瓣。
當他的身影再次凝實時,已站在了兩位同伴麵前。
那隻曾揉過伊鶴發頂、也接住過白曦殘魂的右手,穩穩地按在了他們交疊的手掌之上。
“鷹,當破雲霄。”
短短四字,在庭院中悄然落下,吹散了方才武士帶來的陰霾,也吹響了忍界暗流之下,第一聲清越的錚鳴。
鶴族的古櫻,依舊靜靜飄著花瓣。
但庭院之中,某些東西,已徹底不同了。
良久,伊夢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鶴之一族無法在明麵上提供支持,我隻是以個人的名義加入這個組織。”
絕大部分忍者的血性都被武士徹底磨滅,但,還是會有眾多擁有忍者之魂的忍者。
他們隻是缺乏一個領頭羊,一盤散沙無法影響大局,而隼白願意當這個領頭羊。
即便現在的他們還不夠強大,但隻要再給他們三年時間,隻需要三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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