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影的雙眼緊盯著半空中漂浮的死根,即使相隔較遠,依然能感受到從中散發的死亡氣息,絲毫不亞於他胸口處的黑色荊棘。
喚聲船上的船夫將黃色號角舉起,嗚嗚嗚——,低沉的號角聲瞬間傳遍整個水喚村。
然而,船夫這一次奏響的號角聲與之前戰鬥中的有所差彆,並不是單純的呼喚,而是有抑揚頓挫的韻律在其中。
在死根與號角的雙重作用下,整個水喚村的水麵暗流湧動,就像水沸騰一般咕咕冒泡。不多時,便從各處水麵下竄出一大群死誕者,淺淺估計下來,約有數百名。
“這麼多?”孟令影心中驚歎。
d同樣蹲不住,他自狩獵死誕者、摘除死根以來,也沒有見過這麼多死誕者集中於一處。
“這些死誕者都是水喚村的原住民?”
“嗯!”d點點頭,肅穆道,“【歸樹葬禮】受到影響之後,將死之人無法正常進入輪回。被死根的氣息沾染,便成批化作死誕者。”
“我問你,你既然否定了黃金律法的永生循環,難道會支持它們這些沒有靈魂的人不停增殖下去嗎?那樣一個充滿死誕者的世界,是你想看到的嗎?”d儘量地克製聲音,但仍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情緒波動。
深深歎了口氣,孟令影平靜道:“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所誤會,我否定黃金律法不假,但也沒說過支持死誕者,死在我手下的死誕者可不算少。我隻是覺得你無端狩獵死誕者的行為解決不了什麼問題,這個世界需要新的律法,而我——會創造這個律法。”
“你?你想創造什麼樣的世界。”
“毫無疑問,那會是一個日月流轉,萬法自然的偉大世界。”孟令影語氣堅定,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律法具體地描述出來。
“日月流轉,萬法自然?哼,恐怕你要與交界地的所有信仰為敵……”
“過去阻擋我的,已經被我踩在腳下;未來阻擋我的,同樣會被我踩在腳下。而且我也並非一個人,起碼在我描繪律法之後,你沒有反對不是嗎?怎麼樣,要不要追隨於我。”
“嗬嗬,真是抱歉。”d搖搖頭,“成王之路,現在的你隻不過跨出第一步而已,道阻且長。你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讓我信服。”
“會有那麼一天的,我可是太陽騎士!”
在孟令影與d交談的時候,水麵上的死誕者群體並未閒著,它們一個個丟下手中的武器,逐漸向提比亞的喚聲船靠攏,自發的排成隊列,尾隨在船後。
當所有的死誕者都歸位後,船夫將一隻手舉起,手心的紅色光波一圈一圈擴散。
“是那一招靈氣聚水!”孟令影當即認出,他當時被靈氣形成的紫色巨浪重創,仍記憶猶新。
原本平靜的水麵,變得波濤洶湧,紫色的水波不僅將喚聲船托起,更將船後的死誕者隊伍全部托起。
喚聲船連同死誕者群,在紫色水波的托舉下,猶如一條紫色長龍。
船夫的乾手一揮,紫色長龍甩了甩身軀,倏地一下離開水喚村,沿著某個方向進發。
“追!”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孟令影吹響靈馬哨笛,召喚靈馬托雷特,而d也召喚出一隻靈馬,長相與托雷特頗為不同,毛發呈金色,馬腿粗壯,而且沒有角。
“哇,d,你的靈馬有點帥哦!”
聽到主人誇讚彆人的靈馬,托雷特瞬間不高興起來,在原地猛地蹦噠,勢必要把孟令影從背上甩下來。
“乖,乖,托雷特是天下第一靈馬……”孟令影趕緊掏出羅亞果乾安慰托雷特。
“嗬嗬,你們還真幼稚。那就比比誰先追上那艘船,駕!”d一甩韁繩,他的靈馬便躥出十幾米遠。
“喂!耍賴是吧,托雷特,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