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果斷拒絕。
“安排到指揮官那裡呢?”
因太過著急,沈婷一開口就灌入一口沙,含糊的說。
“太亂了,我不放心,說不清他會死的更快。”
李無涯深深吸了口氣,好像把整個憂愁都吸入了內心。
“如果我們專門派人看著呢?要是不立刻全麵治療,他現在就會死。”
沈婷唇齒高頻率顫抖著再次說出一番話。
“我,我,我我命令不可以。”
李無涯張大了嘴巴想把心中那句怒吼出來,但終歸隻是如哀求又似痛苦的說出那句不可以。
沈婷似明白,又很糊塗,直勾勾的盯著李無涯。
“乾你的,看個屁,就因為咱們是尖刀。”
李無涯昂起頭勉強不讓眼中的波瀾落下。
“收到。”
沈婷一點一點收回目光,把全身的力氣全壓到了這一身技術之上。
一直輕輕為傷口按摩,為此讓其呼吸的李無涯手上也加大了幾分力量。
隨著更多的淤死血滲出,傷口也徹底展現在了衣服下。
沈婷快速將衣服的碎片扔到一邊。
隻是李無涯停手的一刹那,沈婷就用剪刀完成了這一切。
兩人不用視線對碰,就早已明白了對方想做的事。
李無涯又按壓了幾下傷口,保證龍雲彪被感染處的血流了十之八九了才轉換戰場。
雙手不斷按壓著胸膛為他的心臟再次注入一股生機。
另一邊一眼不眨的沈婷,看時間到位了,手術刀快速伸入傷口。
接著一聲輕響,一顆曾在毒液中泡過的鋼珠從最外部卷起來的傷口處飛出。
又是幾聲輕響,連續又有兩顆鋼珠被取了出來。
還有最後的兩顆嵌在最裡麵,不管怎麼整都一動不動。
沈婷的青絲上已經有滴滴嗒嗒的汗珠流了下來。
手也不可控製的顫抖起來,眼眶漸漸發紅。
“彆慌,速度快點兒,他快醒了。”
李無涯慌忙間想安撫一句,卻說出這麼一句互相矛盾的話來。
不過所言不假,正在經受劇痛的龍雲彪已經快要清醒過來了。
沈婷被這麼一提醒,心中沒有波瀾,不過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自己知道肯定不要緊張。
但自己刀下的並不是平常的敵人,而是與自己一同生活的逆道隊員啊。
看著高頻率顫抖的指尖,沈婷越發慌亂。
快速連續的下了幾刀都沒有命中目標,還好巧不巧的讓傷口更大了幾分。
沈婷恨極痛極,一時間竟失了聲。
“繼續保持,不要再失手了。”
李無涯的全身在顫抖,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
沒錯,自己現在已經很容易的感受到龍雲彪的快速清醒了。
這一次手術並沒有麻藥,也沒有那些心理上的疏導。
這是一次突發事件,是一次不可逆轉的傷亡。
要明白一點。
一個人進入深度昏迷後,基本天上哢哢劈雷都聽不見。
在身體方麵更是由人控製。
可人若是痛到了極點,就會從深度昏迷中醒來,然後神情變得癲狂。
神經的短時間罷工導致腦部的紊亂,這個事情很嚴重。
再加上疼痛在折磨,腦部就會被逼到一個高度。
從而腦部自動進入腦死亡狀態,進入一個惡性永恒死循環。
這種事情異能者已經出現了不止一回了。
一個個案例從兩人腦部閃過,一個個生不如死的麵孔從回憶裡滑過。
看著龍雲彪已經開始眨動的雙眼,兩人的呼吸幾乎停止。
沈婷舉起來的手術刀在千分之一秒的多種情緒中,再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落下。
這一刀不成功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