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等她四歲的時候,一定就會有一頭亮麗的長發了。
對於時蘿來說,四歲生辰是她小小人生中非常重要的存在。娘親說過,等迎春花開,她的周圍一定會有很多人為她慶生。
當然,還沒有迎來四歲生辰的時蘿首先迎來了一位可怕的夫子(四師兄)。
天剛蒙蒙亮,時蘿還在被窩裡跟周公爭雞腿的時候。
一位玉麵郎已經大駕光臨,一夜時間,無咎飛快準備了《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幼學歌》、《大學》、《論語》、《中庸》、《孟子》。
無咎今日身披一件牙青色的鬥篷,鬥篷邊緣墜著純白的毛,鬥篷下是一身青玉錦袍,錦袍的袖口繡著銀線,銀線邊緣藏匿著幾個小小的銀色的蠱蟲。
他眼尾墜著笑意,倒是比廊下碎雪更添了幾分醉玉頹山之色。
師命來得匆忙,他隻來得及準備這幾本書,想來也是夠了的。
他當初一邊放血一邊偷學三百千,應當用了一日功夫,才學完這三百千。
小師妹現在隻需要專注學習,一日之內學個四五六七八本,應當差不離了。
無咎信心滿滿而來。
“大師兄,師弟今日奉師命來教學。”
封冥端著玉碗,往旁邊挪了挪,“蘿蘿還在睡覺。”
無咎眉梢微調,他這位大師兄這麼會慣孩子的嗎?那可不行,時間緊、任務重啊!他抖了抖牙青色鬥篷,一個銀白小蟲順著白雪鑽了進去。
“啊!”時蘿大叫。
封冥趕緊進屋,發現時蘿已經站在了桌邊。
她看上去與往日好像沒什麼不同,但封冥看到了她沒穿鞋。
“蟲......”
無咎跟著施施然走了進來,“看,這不是醒了嗎?”
“小銀,回來。”一隻小小的銀白蟲子從時蘿的布老虎中鑽了出來,正往無咎這邊爬呢,被一條小黑蛇一尾巴抽死在原地。
封冥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但他還記得時蘿需要有一段緩衝時間,因而努力壓抑住一顆要對師弟動手的心。
無咎當然是故意在封冥的弦上蹦躂,但他此時蹦躂得越高,後麵就哭得多狠。
“四西兄,早上好。”等時蘿吃完早飯已經是兩刻鐘後,她正正經經坐在圈椅上,準備學習認字。
她的麵前是一個特製的小桌子,四四方方,卻不大。
這當然也是無咎帶來了,四方小桌上擺著《三字經》。
“人之初。”無咎說。
“銀子初。”時蘿跟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