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賊兮兮的笑聲在空中回蕩,時而高,時而低,時而長,時而短,卻始終不見人。
袁今夏迅速站到陸繹前麵,雙臂張開將陸繹護住,喊道,“誰?是誰?”
陸繹早已聽出來,卻苦於沒了力氣,喚了兩聲,袁今夏因緊張都未聽見,陸繹便隻好伸手去拉袁今夏的衣襟。
袁今夏回頭說道,“大人隻管坐好了,一切有卑職呢,”說罷,從腰間抽出手銃來。
陸繹又拉了拉袁今夏的衣襟。袁今夏不知陸繹何意,邊警惕地盯著四周,邊蹲了下來,說道,“以前不論遇到什麼危險,都是大人照看卑職,今日終於……”話未說完,那賊兮兮的笑聲突然變成了“嗷嗚~~嗷嗚~~”且聲音極大。袁今夏嚇得一個激靈,一轉身將陸繹緊緊抱住,“大人,我們怕不是碰到鬼了,大人彆怕,彆怕!”
陸繹忍著笑,說道,“你這怕鬼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改,改,肯定改,卑職……”袁今夏邊說邊用餘光瞄著,見身後的地上突然出現一個人的影子,遂將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說道,“大人,有影子,是人不是鬼,您坐好,卑職會會他。”
陸繹不滿地看著得意洋洋地丐叔,對小姑娘說道,“是個欠債的,你儘管下狠手就是了。”
袁今夏慢慢放開陸繹,站起來猛地回身,將手銃對準了麵前的人,“叔?怎麼是您啊?”袁今夏將手銃放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丐叔笑嘻嘻地瞧著兩人,說道,“丫頭不賴不賴,將我乖孫兒交給你,我是放心嘍。”
“叔,你乾嘛裝神弄鬼的?”
“哎,我若不是裝神弄鬼的,怎麼瞧得見你對我乖孫如此上心啊?哈哈哈……那個,你們,你們……”丐叔作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陸繹唇角掛著一絲笑意。袁今夏卻紅了臉,嗔道,“叔,您都多大歲數了?還老不正經的?我剛剛是怕您的邪氣侵入大人身體而已,保護大人是我的責任。”
“哦,原來是這樣,我懂了,那我也可以……”丐叔裝腔作勢地張開雙臂奔向陸繹。
陸繹自然嫌棄,又躲不開,五官都彆扭了起來。丐叔撲了一半,猛然停了,指著陸繹的臉說道,“小子,你是不是用過內力?”
陸繹自然知曉自己的身體狀況,微微點了點頭。袁今夏替陸繹說道,“毛海峰帶著倭寇一路追殺我們,我和大人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剛才是大人帶著我從那邊的懸崖跳了下來,為此大人還受了傷,手都被樹枝刮爛了。”
丐叔一臉心疼的神色,上前將陸繹的手腕抓住,把脈時問道,“可是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
陸繹快速瞟了一眼小姑娘,衝丐叔眨了一下眼睛。
丐叔自然懂得陸繹不想讓袁今夏擔心,遂不再相問,片刻後鬆開陸繹的手腕,神情更加凝重了。
“叔,怎麼了?您倒是說句話呀?大人怎麼樣了?”
“小子,切記,不可再用內力,否則性命不保。”
陸繹點了點頭。袁今夏卻急哭了,“大人,您乾嘛要這樣啊?為何一定要拿命相拚啊?大人為了救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您以為卑職還能活下去麼?與其這般遭罪,還不如一起赴死的好。”
陸繹剛要出言安慰,丐叔卻搶先一步說道,“丫頭,唯今之計,須趕緊帶上我乖孫兒去找我小師妹,她定有辦法解毒,再晚了怕是來不及了。”
“叔,這湖上沒有船,咱們怎麼過去?”
“你這丫頭怕不是傻了,沒有船咱們自己編一個筏子就是。”
“好!”袁今夏看向陸繹,說道,“大人您就在這兒休息片刻,等著我們。”
陸繹點頭。丐叔又說道,“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說罷向懷裡摸去。
“叔,您又要乾什麼?剛剛您不是說了耽誤不得?”
“再急也得攢夠力氣才行啊,不然你能背得動他?”丐叔說話時,已經從懷中摸出了幾枚果子,遞向袁今夏,“丫頭,這湖水乾淨著呢,去洗洗,吃了好乾活。”
袁今夏接了果子,奔到湖邊洗淨了,拿回來,三個人分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