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楓林幽僻處,一道木柵欄悄然闖入視野。柵欄上爬滿了翠綠的藤蔓,仿若一條蜿蜒的綠蛇。透過藤蔓間隙,可看到幾間小木屋。走至近前細看,一道小木門,並不高,院落極為安靜,又很寬敞。
“原來醫仙住在這裡呀,”袁今夏大感好奇,“說書先生說的故事裡,世外高人就常常住在這樣的地方,神秘又清幽。”
陸繹力氣似乎用儘了,額上沁了細細的汗珠,此時如釋重負,暗道,“就算求醫不成,也總算可以歇歇了,”看著小姑娘一副探頭探腦的樣子,又覺十分有趣,說道,“世外高人可都不好惹,你想好了確定要進去?”
袁今夏眼神堅定,重重的點頭,說道,“我來敲門,”話音剛落,便見那小木屋裡走出一個女子,身著一襲素白羅裙,烏發如瀑,瓊鼻秀挺,唇若櫻桃,不點而朱。
袁今夏自是萬分驚訝,脫口而出,“天呐,世間竟有這等美麗的女子!”
陸繹隻是瞥了一眼,便將目光收回,聽小姑娘如此感歎,不禁微微一笑,暗道,“她本就是美麗的女子,卻從不吝嗇誇獎彆人,這份性情恐怕在女子中更是少見。”
女子就是醫仙林菱。
林菱聽見有人說話,並不慌張,隻從腰間摸出一支竹笛,才淡淡地問道,“何人?”
“連聲音都如此溫柔好聽,”袁今夏本已十分喜歡,聽到林菱發問,便開心地應道,“您就是醫仙麼?晚輩袁今夏、陸繹有事求見。”
林菱大感詫異,慢慢踱到門前,疑惑地打量著兩人,目光移到陸繹臉上時,便已斷定他必是中了毒。
“醫仙,能讓我們先進去麼?”袁今夏一手提著刀,一手攙著陸繹,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林菱見兩人並無惡意,便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進了門,袁今夏將刀立在一旁,躬身施禮,重新規規矩矩地說道,“晚輩袁今夏,他叫陸繹,特來拜見醫仙。”
陸繹將木杖杵在腋下,身體前傾,雙手抱拳,雖未說話,禮節也是十分規矩。
“你們是何人?因何來此?”
陸繹剛要張嘴,袁今夏怕他實話實說,便搶先說道,“醫仙,我們就是普通百姓,隻因他中了很厲害的毒,我們是來向您求助的。”
“中了毒?求助?”林菱瞥了一眼一旁立著的刀,又將兩人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疑惑更加深了,問道,“是何人指使你們前來此地?”
“這……”想到丐叔千叮嚀萬囑咐的,袁今夏便謊稱道,“我們是慕名而來。”
林菱微微冷笑,“你就斷定我一定會為你們醫治?”
“醫仙,您是大慈大悲的菩薩在世,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我們實在沒有彆的辦法了,才前來叨擾。”
“我有三不醫,不仁不義欺壓百姓者不醫,疑神疑鬼不信醫者不醫,官家人不醫。”
袁今夏忙道,“醫仙,我向您保證,我們就是普通百姓,絕對是好人,也十分相信您。”
“普通百姓?”林菱瞥了一眼陸繹,暗道,“隻這身衣裳就價值幾十兩,更莫說腰間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了。”
袁今夏將林菱的舉動看在眼裡,暗道,“怎麼忘記將大人的玉佩藏起來了?糟糕,這普通百姓的身份怕是騙不了她了,”想罷忙說道,“其實我們也算不得是普通百姓。”
“哦?”林菱又是微微冷笑,“小姑娘,你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
陸繹在一旁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暗道,“兩人來此本就說不通,若再欺瞞下去,恐怕就更會漏洞百出,”遂要實話相告。
袁今夏瞧見陸繹神情,便猜到了,急忙一閃身,攔在陸繹身前,說道,“醫仙,實不相瞞,我們算是富貴人家,不不不,確切地說,應該是他,他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少爺?那你呢?”
“我是少爺的貼身丫頭。”
“這倒有意思了,一個富貴少爺,帶著一個貼身丫頭,”林菱打量著袁今夏,“你的少爺中了毒,為何你安然無恙?”
“是這樣的,我從小就在少爺家做粗使丫頭,我們少爺人好,長得也……”袁今夏扭頭看了一眼陸繹,繼續說道,“長得也好,是我不自量力,暗暗喜歡上了少爺。”
林菱一臉詫異。陸繹卻暗道,“這個丫頭,又要胡鬨什麼?”
“可他是少爺,我是丫頭,我們家老爺怎麼可能同意呢?但是少爺他,他也似乎喜歡上了我,”袁今夏有些尷尬地看向陸繹,暗道,“大人,純粹是迫不得已,您配合一下吧?”
陸繹無奈,隻得閉緊嘴,聽著袁今夏繼續胡編。
“我與少爺便私訂了終身,老爺發現後,大為生氣,一怒之下將我們逐出家門,分文未給,我們便在外麵過起了清貧又快樂的日子。”
陸繹聽罷暗暗歎了一口氣。
“清貧,又快樂?”林菱冷笑,又看了看陸繹,說道,“你的少爺就甘心與你過這般苦日子?”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袁今夏此話一出,陸繹頗感意外,扭頭看了一眼,暗道,“她若不是編故事,會不會也對我這樣說呢?”想著目光裡便流露出一種溫情來,寵溺地看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