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汲取了前兩次傾家蕩產經驗的糜芳,這一次把賺來的錢全都藏於城中另一處府邸之中,並將這個府邸掛名在一名西域來此做生意的客商胡汗名下。
明麵上,糜家是一窮二白的。
外人任誰也瞧不出來糜家是大富之家。
隻要糜芳不願意,就算是陛下劉備,也彆想再從糜家拿走一分錢!
如是想著,糜芳瞥了眼正一臉懇求立在廊下,前來借錢的太守府佐吏何清,拿著嗓子道:
“本官我為官正派,兩袖清風,家裡也沒有餘資啊。”
“這五十吊錢還得從庫房中預支,這樣就會造成四十吊錢的庫房虧空;本太守這每天一睜眼,都要顧著家裡幾百口人的吃喝拉撒,著實拿不出三十吊錢;這樣吧,本太守私人借你二十吊錢給你老母治病,你可要儘快還上啊?!”
“多謝府君,多謝府君……啊,怎隻有十吊錢?”
“這借錢,難道不需付利息嘛?你到底是借還是不借?”
“借,借,借。是,是,是需要付利息,多謝府君,小人告退,小人告退。”
何清揣著十吊錢出了府門,看左右沒人,扭頭就朝府內“呸”了一口,一臉忿恨不平。
身為太守府佐吏,何清自是知道糜芳的為官為人,為官正派根本談不上,兩袖清風更是睜著眼說瞎話。
哪家太守會是一臉市儈商人模樣啊?
光是偷采銅礦鐵礦的事,換一個太守來都得被誅殺全家。
也就是糜芳是大漢國舅爺,不然早就被有心人舉報至朝廷了。
除此之外,糜芳還經常公器私用,調用太守府的官吏為糜家的生意奔忙,何清也曾多次被安排去為糜家來往的貨物安排車馬船隻,路引,忙前忙後。
若非如此(知道一些糜家的底細),這次恐怕是十吊錢都借不出來。
想到這十吊錢,何清更是生氣。
這錢,是借來為老母治病的,糜芳居然也要收取利息,還是一倍的利息!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糜芳也不怕折壽!
嗬tui~!
但是沒有辦法,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何清發泄完情緒,垂頭喪氣往家裡趕。
行到街市口,忽聽一群人在正在討論著什麼。
何清放慢腳步,側耳傾聽,很快聽了個大概。
原來是大將軍關羽來到川中了。
關羽此次來川中是奉旨南征,現在人已經到了成都,正著人發布告向川中各地籌措糧草,以供大軍出征所需。
何清暗暗點頭,想來這會發布告的人已經到了巴西郡太守府了。
不過這種國家大事和他這個小佐吏沒啥關係,還是趕緊回家再想法借點錢,帶著老娘去看病要緊。
如是想著,何清邁步就走。
沒走出幾步,忽地又停了下來。
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心底裡冒了出來。
這個念頭,大膽到讓他自己渾身顫栗,激動不已。
若將這個念頭付諸實施,極有可能馬上解決老母治病藥費缺口的難題,但也有可能被當場拖下去重打四十杖。
拚了!
何清轉頭去往馬市租了一匹馬,一路策馬向成都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