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黑暗似乎緊緊纏著他們,那是一張由恐懼和金屬腐朽的惡臭織就的令人窒息的毯子。
那巨大的黑影不再隻是一個輪廓,它湧動著邪惡的能量,邊緣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們手電筒的光仿佛被吞噬了,被一個貪婪的黑洞吞沒。
氣溫驟降,與他們皮膚上的汗水形成鮮明對比,讓他們的手臂起了雞皮疙瘩。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倉庫固有的腐臭味,還震蕩著一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
他們剛剛打倒的那些惡棍的囂張氣焰已蕩然無存。
這……這不一樣。
這感覺像是來自遠古的邪惡。
一陣惡心湧上吳越的心頭,一種冰冷的確定感攫住了她的心。
在她身旁,顧晨的身體緊繃起來,他像老虎鉗一樣緊緊抓住她的胳膊。
他們被困在了一個新的地獄裡,這個地獄比之前所有的恐怖都要可怕。
儘管恐懼籠罩,但多年麵對未知的經曆磨練了他們的本能。
恐懼雖然存在,但它是一把需要磨礪的工具,而不是束縛他們的枷鎖。
他們堅守陣地,當那團黑影移動、凝聚成一個模糊的類人形態時,他們屏住了呼吸。
這個形態大得離譜,而且極其怪異。
隨著一聲仿佛要撕裂空氣的低沉咆哮,黑影撲了過來,它的速度對於如此龐大的身軀來說快得不可思議,一股冷風呼嘯著從他們臉旁刮過。
顧晨猛地把吳越拉到一邊,他們熟練的動作在死亡麵前就像一場恐怖的舞蹈。
即使在躲避的時候,他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分析著這個怪物的攻擊方式,試圖在混亂中找到節奏和規律。
黑影的攻擊非常凶猛,每一擊都帶著攻城錘般的力量。
然而,它也有破綻,每次動作之間都有短暫的停頓,在這怪物強大的力量展示中閃現出一絲脆弱。
顧晨快速瞥了一眼吳越,確認她也有同樣的發現;儘管黑暗不斷逼近,但她的眼睛依然銳利明亮,和他的判斷一致。
“引開它,”顧晨壓低聲音說道,在他們看不見的對手粗重的呼吸聲中幾乎聽不見,“我去找它的弱點。”
吳越簡短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她像一陣旋風般行動起來,她嬌小的身軀帶著有計劃的攻擊性,讓人眼花繚亂。
她正麵迎擊黑影的猛攻,她的戰鬥風格融合了克製的憤怒和嫻熟的精準度。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證明了她堅定不移的決心,是對逼近的黑暗的一種反抗。
顧晨繞著這個龐然大物轉圈,眼睛掃視著,尋找它的破綻,它那堅不可摧的盔甲上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