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侍衛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卻還是本能的跪下行禮,“陛……陛下……”
蕭懷璟雙眼赤紅的抓著他,麵上神情更是扭曲陰鷙,“朕問你,清清去哪裡了?”
侍衛是今早剛輪班換過來的,還沒人和他交代,哪知道清清是誰,但他腦子還算靈活,立刻想到自家陛下口中的清清應該就是和他同進同出的那個漂亮少年,忙道:“清……公子不是和陛下一起出去了,屬下一直守在這裡,沒看到有人回來。”
沒看到有人回來。
從侍衛這短短兩句話中,蕭懷璟得到了兩個消息,一是他沒有出現幻覺,二是人又跑了。
當著他的麵跑了。
蕭懷璟漆黑的眸中如同燃燒起了一團火,火焰越燒越烈,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殆儘。
“還敢跑,是朕的手段太溫和了嗎?”
“來人——”
立刻有一隊禁衛整整齊齊的出列,“屬下在。”
蕭懷璟將手中漆黑的令牌拋給了禁衛統領,語調冷漠暴戾:“傳朕旨意下去,全城搜捕——”
“是!”
另一邊,一片歲月靜好。
宴清懶洋洋的泡在澄澈的海水中,漂亮的粉色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整個人似乎會發光一樣。
剛才在馬車上他就感覺不對勁了,腿上傳來怪異的感覺,皮膚仿佛在寸寸龜裂,越來越難受,難受的他恨不得邦邦給自己腿上來上幾拳頭。
係統適時出現,解釋道:【宿主,你彆忘了你現在是個鮫人,不能在岸上停留太長時間的,現在你急需泡在海水裡,不然你的尾巴會乾裂受傷的,受傷以後尾巴就不能隨意變成雙腿了。】
宴清又給自己的雙腿邦邦來了幾拳頭,麻痹的感覺暫時消減了難受,卻很快又卷土重來。
他有點急了,“我現在離海邊還有多遠?”
係統查看了下,道:【沒多遠,坐馬車過去也就半個小時,按宿主現在的狀態,還能撐到。】
宴清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前麵駕車的車夫身上,自己是鮫人的消息肯定不能隨便讓外人知道,不行,得把車夫支走。
他艱難移動自己的身體來到馬車前端,敲了敲中間的隔板,道:“停車。”
車夫聽到了,立刻長籲一聲,馬車穩穩停在了路邊,“宴小公子有什麼吩咐?”
宴清隨手指了指街道拐角處的糕點鋪,道:“我想吃糕點,你去給我買。”
車夫有些為難的看了他一眼,“可是陛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宴清佯裝不耐煩的打斷了,“我又不會跑,就在車上等你,你快去快回。”
車夫信以為真,下車去買糕點了,宴清鬆了口氣,火急火燎的鑽到前麵,按照係統指引的方向駕駛馬車朝著海邊走去,一路還算順利,半個小時後成功來到了海邊。
這個地方十分偏僻,並沒有什麼路人,宴清鬆了口氣,他抬起綿軟無力的腿,跌跌撞撞下了馬車,連滾帶爬的朝著海邊去奔去,一頭紮進了海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