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的地平線開始蠕動。監控屏上的紅點如癌細胞般擴散,李楠的呼吸聲在通訊頻道裡變得粗重。
“準備。”林晚將備用終端插進加密槽,數據流湧入視網膜的瞬間,她看見時間軸出現裂痕——某個坐標點的鐘表指針正在逆向旋轉。
機械運轉的嗡鳴從三個街區外傳來,像一群饑餓的蜂群。李楠調出紅外成像畫麵,五個紅色輪廓正沿著排水管道向上攀爬。
“讓他們靠近。”林晚調整耳麥位置,金屬觸點硌得耳後生疼,“等他們以為自己贏了的時候——”
她突然停住。終端屏幕閃過一串異常波形,那是不屬於這個時空頻率的脈衝信號。某種冰冷的認知順著脊椎爬上後頸:這場狩獵,從來就不隻是人類之間的遊戲。
變電站鏽蝕的鐵門在夜風中吱呀作響,林晚蹲伏在二樓斷裂的樓梯口,視線穿過破敗的牆縫。蘇悅和李楠分彆占據東西兩側製高點,三人之間通過無聲手勢保持聯絡。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灰塵與潮濕鐵鏽的味道,像是某種腐朽記憶的殘片。
第一道腳步聲響起時,林晚的指尖已經扣在扳機上。對方穿著黑色戰術服,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步都踩在陰影最深的地方。他們的裝備比趙銘的手下精良太多,連靴底都覆蓋了吸音材料,幾乎聽不見任何摩擦地麵的聲音。
林晚閉上眼,啟動“心靈洞察之鏡”。可就在意識探入對方腦海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反噬感猛然撞回她的神經中樞。她眼前一陣發黑,耳膜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刺入太陽穴。她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迅速切斷連接。
對方竟然配備了能乾擾她能力的裝置。
這不是普通的雇傭兵,而是專門為了對抗她而訓練出來的敵人。
林晚睜開眼,目光微冷。她抬起手腕,輕輕敲擊兩下。蘇悅會意,立即按下遙控器,引爆了布置在西側走廊的電磁乾擾彈。
一道強光炸開,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五名敵人同時停下腳步,其中一人迅速舉起手背上的掃描儀,試圖定位乾擾源。可就在他低頭的一瞬,林晚已然躍下斷梯,精準地撲向最右側那名敵人。
刀刃劃過空氣,寒光一閃,敵人的喉結被割開,鮮血噴湧而出。其餘四人立刻反應過來,迅速散開陣型,槍口齊刷刷對準林晚的位置。
“三號!”李楠在耳機裡低聲喊道。
林晚翻身滾入倒塌的配電箱後方,子彈擦著她耳邊飛過,打碎了一旁的玻璃燈管。碎片如雨落下,在昏暗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銀芒。
“二號就位。”蘇悅低聲道,手指穩穩扣住狙擊槍的扳機。
下一秒,她果斷開火。一顆穿甲彈穿透敵人的肩胛骨,將其釘死在牆上。血花濺落在斑駁的水泥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荊棘。
但剩下的三人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迅速調整戰術,以兩人掩護、一人突襲的方式朝林晚逼近。他們的配合默契到令人窒息,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林晚喘息著靠在牆角,心跳逐漸加快。她再次嘗試啟動“心靈洞察之鏡”,卻依舊被那股無形的屏障阻擋在外。她的能力從未如此無力過。
對方不僅了解她的戰鬥風格,還針對她的超自然能力做了專門部署。
這是徹頭徹尾的陷阱。
林晚猛地甩出手雷,爆炸聲中,她借著煙霧迅速轉移到另一個掩體後方。敵人果然上當,其中一人追得太急,剛踏入煙霧便被蘇悅一槍擊中膝蓋,慘叫著倒地。
剩下兩人迅速撤退,借助地形重新組織防禦。林晚趁機觀察他們的動作,發現他們每次移動都留有至少一個火力點,彼此之間間隔不超過五米,完全不給對手包抄的機會。
這是一支訓練有素、作戰經驗極其豐富的隊伍。
林晚眯起眼,腦海中迅速分析局勢。她必須打破僵局,否則拖下去隻會對他們不利。
她摸出腰間最後一顆閃光彈,拉下保險栓,在心中默數三秒後,猛地扔向敵人的左側空隙。
白光驟然炸開,敵人本能地閉眼躲避,林晚抓住機會,衝出掩體,手中的匕首直取一名敵人的咽喉。對方反應極快,側身閃避的同時抽出腰間的格鬥匕首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