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的雙眼在黑暗中泛起幽深的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那對瞳孔吞噬。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卻吐出一句冰冷至極的話:“你們……都逃不掉。”
林晚的心猛然一緊,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她蹲下身,將手掌貼在蘇悅的臉頰上,觸感冰涼,像是寒夜裡的霜雪。
“蘇悅,你醒著嗎?”她的聲音低而穩,試圖喚醒對方殘存的意識。
可蘇悅隻是輕輕地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空洞得令人毛骨悚然。“你在害怕,林晚。”她的聲音沙啞又陌生,“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但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
“夠了!”夏晴猛地踏前一步,眼中燃起怒火,“你到底是誰?彆再裝神弄鬼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牆壁上的符號仿佛感應到了某種變化,藍光忽明忽暗,像是呼吸一般起伏不定。林晚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夏晴的眉頭緊緊皺起,額角滲出冷汗;陸辰站在角落裡,神情恍惚,目光遊離;季言則站在最遠的位置,雙手交叉於胸前,眉宇間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遲疑。
“你們……還好嗎?”林晚試探性地開口。
“我很好。”夏晴語氣尖銳,“但我已經受夠這種地方了。我們不該進來。”
“你什麼意思?”林晚看向她,“是你說要跟我們一起找到真相的。”
“真相?”夏晴冷笑一聲,“真相就是我們正在一步步走進陷阱,而你還執意往前衝。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設計好了?”
“你冷靜點。”季言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我不冷靜又能怎樣?”夏晴的聲音陡然拔高,“蘇悅變成這樣,誰來負責?我們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還談什麼尋找真相?”
林晚沒有說話,她能感覺到夏晴的情緒正被某種力量影響,就像當初在幻境中那樣。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觸“心靈洞察之鏡”,鏡麵泛起微弱的漣漪,映照出的卻是模糊不清的影像。
她皺起眉,嘗試集中精神,可鏡中的畫麵卻如煙霧般飄散,無法聚焦。
“怎麼回事……”她低聲呢喃。
“鏡子失效了。”季言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鏡麵上,“有人在乾擾你的能力。”
“是誰?”林晚迅速抬頭。
“不知道。”季言搖頭,“但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決定。繼續深入,還是先處理眼前的狀況。”
“如果停下來,蘇悅的情況可能會更糟。”林晚咬牙,“我們必須找到源頭,才能真正救她。”
“可如果我們全都瘋了,誰來救她?”夏晴冷冷地說。
林晚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陸辰。他一直站在角落,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整個人像是一具空殼。
“陸辰?”她喚了一聲。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嘴唇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在想什麼?”林晚低聲問季言。
“我不知道。”季言搖頭,“但他看起來……不像他自己。”
林晚心頭一沉。她再次嘗試使用“心靈洞察之鏡”,這一次,她強行將自己的意誌灌注其中,哪怕鏡麵劇烈震顫,也不肯鬆開手。
鏡中終於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女人,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中央,身後是一排排冰冷的玻璃艙體。她的臉模糊不清,但林晚卻隱約覺得熟悉。
“歸零計劃……”她喃喃道,“你是誰?”
鏡麵突然劇烈晃動,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席卷而來,幾乎將她整個人掀翻。她踉蹌後退,胸口一陣悶痛,喉嚨裡泛起腥甜。
“林晚!”季言扶住她。
“沒事。”她擺擺手,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我看到了一些東西……一個實驗室,還有一個人……她可能和‘歸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