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薄霧,在地麵投下斑駁光影,像被撕碎的紙片散落在焦黑的地磚上。林晚靠牆坐著,右眼眼角還殘留著一絲刺痛,像是有細針在皮下緩慢遊走。她沒動,隻是用指尖輕輕摩挲那處皮膚——那裡,昨夜凝固的金血結晶尚未完全脫落,觸感微硬,像一顆嵌入血肉的小石子。
這不是勝利後的餘溫,而是警覺的開端。
陸離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壓得很低:“他們太安靜了。”她沒回應,隻將左手掌心貼住地麵。昨夜戰鬥中踩碎的地磚縫隙裡,那些泛著冷光的電路紋路此刻竟不再死寂。一股極其微弱的電流正沿著斷裂的路徑回流,方向呈環形閉合,如同一條沉睡的蛇正悄然收緊身體。
這絕不是偶然現象,分明是陷阱充能的跡象。
她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那是使用第三次“心靈洞察之鏡”留下的代價。視野邊緣仍有些許幻影重疊,仿佛空氣中有看不見的薄膜阻礙視線。但她知道,真正的危險不在眼前,而在東南側三米外那片看似平靜的霧氣中——那裡藏著敵人布置的機關,無聲、無形,卻足以讓一個剛破局的人再度陷入絕境。
金血結晶在掌心微微發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是錯覺。是共鳴。
她閉上眼,靠聽覺捕捉空氣中細微的嗡鳴。不是風聲,也不是遠處支援隊伍的腳步聲,而是一種低頻震動,來自地下,穩定得近乎刻意。敵人偽裝撤退,實則借霧掩護,在她以為安全的地方埋下了心理與環境雙重誘導的殺招——他們等的,就是她放鬆警惕的一刻。
林晚睜開眼,目光落在東南方向一塊半埋入土的碎石上。那裡,正是能量波動最密集的位置。她緩緩起身,動作克製到近乎遲緩,仿佛怕驚擾什麼。鞋尖輕挑起一小撮塵土,撒向空中,借著陽光折射的角度,確認風向未變。然後,她蹲下身,用鞋底邊緣劃動地麵,將幾塊不起眼的碎石堆成一個極小的三角形,恰好卡在陷阱邊緣的電壓斷點處。
這不是標記,是偽裝成戰鬥殘留的信號。隻有陸離能懂。
她站直身體,朝他所在的方向極輕地點了下頭。眼神冷靜如冰,沒有多餘的情緒,也沒有勝利後的疲憊。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剛從能源節點爆炸中幸存下來的女孩,而是重新握緊命運韁繩的獵手。
敵人以為她在等支援,其實她在等他們自以為得逞的那一刻。陷阱已識破,隻差時機。
遠處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輕響,是敵方守衛調整站位時不小心碰到了裝備。核心人物的目光終於從節點廢墟移開,重新聚焦在她身上。能量場開始收縮,壓迫感陡增——時間窗口隻剩不到兩分鐘。
林晚不動,隻將右手收回袖中,五指蜷縮,掌心仍貼著那枚金血結晶。它仍在發熱,溫度越來越高,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這並非副作用,而是陷阱對她能力的反應體現。
他們知道她是初代實驗體特征攜帶者,也知道金血標記會主動尋找同類能量源。
這不是巧合。
她低頭看了一眼三角堆中最靠近陷阱中心的那塊碎石。原本灰撲撲的表麵,在金血滲入的瞬間裂開一道極細的紋路,內裡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澤,像一顆沉睡的眼睛正緩緩睜開。這不是她有意為之,而是身體在極限狀態下無意識的行為——金血正在重塑她的感知方式,也在暴露她的存在。
但她不能停。一旦停下,就是落入圈套。
她邁出左腳,鞋底碾過一片焦黑的布料殘片,那是昨夜敵人製服的一部分。腳踝處傳來一陣隱痛,不是舊傷複發,而是某種低頻乾擾正在滲透神經末梢。她咬住舌尖,不讓痛感擴散,隻讓清醒維持在最後一道防線。
陸離那邊依舊沉默。他知道她在做什麼,也明白現在不能出聲。真正的突圍,從來不是靠喊出來的。
林晚停下腳步,右手緩緩從袖中抽出,掌心朝下,五指微張。金血結晶落在指尖,像一顆即將墜落的星。她沒有扔出去,隻是讓它懸在那裡,感受它與地麵電流之間的引力變化。
陷阱的核心機關就在下方三十厘米處。隻要她再往前一步,就會觸發第一層心理誘導機製——幻覺、錯覺、記憶閃回,全都會湧上來,逼她在混亂中做出錯誤判斷。
她沒動。隻是將左腳後撤半寸,重心後移,整個人如弓弦繃緊。
陽光忽然變得刺眼。霧氣開始流動,不再是自然擴散,而是被人造氣流引導著,朝著陷阱區域集中。這是最後的準備階段。
林晚的目光落在三角堆那塊帶金紋的碎石上。它正在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什麼。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穿透了霧氣:“蘇悅要是看到這個,一定會說——你又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話音未落,她的右手猛然收緊,金血結晶嵌入掌心,留下一道血痕。血珠順著指縫滑落,滴在碎石三角堆邊緣的一塊地磚上。那磚麵原本毫無異樣,此刻卻被血浸潤出一圈細密的紅光,如同活物般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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