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州,天劍閣,孤峰之巔。
凜冽的山風卷過萬仞絕壁,將葉傾天如墨的長發吹得獵獵飛舞。
他靜立崖邊,身姿挺拔如出鞘神鋒,目光穿透翻滾的雲海,投向遙遠的東方——東荒州的方向。
“帝氏…神隕帝氏…”低語被風撕碎,唯有眼底深處那抹銳利如劍的精光,久久不散。
身後傳來腳步聲。
“哥,消息…證實了。”葉孤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是震撼與後怕交織的餘韻。
“玉虛聖地,兩位聖人老祖…親赴神隕帝氏,奉上天價賠償。”
他頓了頓,字字千鈞,“聖地副聖主雲虛玉尊,連反抗餘地都無,便被吞殺!聖主開玄真人與玄建聖者亦被重傷!若非對方留手,聖地…恐已傾覆!”
山風似乎因這消息凝滯。
葉傾天緩緩轉身,九轉劍體特有的鋒銳氣息流轉周身,指尖一縷細微卻足以洞穿金石的劍氣無聲湮滅。
“這帝氏果然不簡單!”
“其實力,遠非我天劍閣能比!”
葉孤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排儘胸中驚悸。
“萬幸…萬幸啊,哥!”他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若非你帶著我親赴東荒州放下身段和解…今日玉虛聖地的下場,焉知不會是我天劍閣的明日?一念之差,便是深淵之彆!”
葉傾天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翻湧雲海,深邃如淵:“帝氏崛起,如天河倒卷,勢不可擋,隻是沒想到帝氏除了帝千劫,居然還有其他天驕。”
“帝星隕之名,攜星辰聖體之威,一日震動東域三十六州,聖體…無敵的代名詞。”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充滿戰意的弧度,“千劫兄…不知你的劍,如今到了何等境界?”體內劍骨發出低沉清鳴,那是遇強則鳴的興奮。
執法殿深處,符文密布的漆黑秘殿。
空氣粘稠如凝固墨汁,唯中央懸浮的慘白祭壇是唯一光源。
祭壇之上,一枚古樸戒指靜靜懸浮,戒麵古老紋路繁複眩暈,透出鎮壓萬古的蒼茫氣息。
若是帝聖龍在此,定當認出這正是五年前帝氏被奪走的“帝氏祖戒”!
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從陰影裡生長出來,無聲出現在祭壇邊緣。
他伸出一隻枯瘦如鷹爪、蒼白不似活人的手,小心翼翼撫過環繞祖戒的層層禁製光膜。
指尖每一次觸碰,光膜便蕩漾漣漪。
“不可能…絕無可能!”
嘶啞低沉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充滿驚怒與貪婪。
“五年前!僅僅五年前!玄天城帝氏,最強者不過紫府螻蟻!族長瀕死,族人四散…彈指五年!他們怎會擁有碾壓聖地的力量?大聖強者?深不可測的帝聖龍?”
他猛地抬頭,兜帽下兩點幽綠魂火劇烈跳動,死死盯住祖戒。
“傳承?不!何等傳承能讓瀕死之族五年躍升至此?除非…他們有其他更為驚天的寶藏!”
他憶起當年耗費心血,從《諸天秘聞錄》殘篇拚湊出上古帝氏隻言片語及祖戒蘊含驚天秘藏的記載。
正是為此,他策劃了五年前那場突襲,派遣血無悔奪戒。
“帝聖龍…帝星隕…星辰聖體…大聖”一個個名字帶來更深忌憚與更熾貪欲。
“這帝氏…莫非還有另一處不為人知的寶藏?”
他雙手閃電般舞動,十指如穿花蝴蝶,一道道蘊含森然法則之力的符文自指尖流淌,如同活物撲向祖戒!
“嗡——!”
符文即將觸及戒麵的刹那,戒身古老紋路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