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靜地看著金溟:“我知道我以前很過分,不指望你們立刻原諒我。這碗湯你願意喝就喝,不願意就倒掉。”說完,她轉身回了灶房。
金溟盯著她的背影,拳頭攥了又鬆。
最終他還是坐了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魚湯入喉的瞬間,他的眉頭舒展開來,又忍不住喝了第二口。
風簫在他對麵坐下,小聲說:“真的很好喝,是嗎?”
金溟沒有回答,但喝湯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灶房裡,蘇苒正在收拾廚具。
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看到墨染扶著門框站在那裡。
“你怎麼起來了?”蘇苒連忙走過去扶他。
墨染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好多了。
“躺久了不舒服,”他說,“想出來走走。”
蘇苒扶他在灶台邊坐下,又盛了一碗魚湯給他。
墨染接過碗,卻沒有立即喝。“妻主,”他輕聲問,“你還記得是在什麼時間遇到的我嗎?”
蘇苒的手抖了一下。
她怎麼可能知道。
原主對這幾個獸夫不上心,能記住每一個叫什麼名字都不錯了。
蘇苒沒想到墨染會這麼敏銳。
這才短短一天,她就被他看出來了。
“為什麼這麼問?”蘇苒讓自己淡定下來。
“你采藥的手法,”墨染說,“很專業。但以前的你最討厭草藥的味道。”
他抬起頭,直視蘇苒的眼睛,“而且你看我們的眼神...不一樣了。”
蘇苒沉默了片刻,決定實話實說:“我確實不是原來的蘇苒。”
她看到墨染的瞳孔微微收縮,趕緊補充道:“但我沒有惡意,隻是想好好過日子。”
出乎意料的是,墨染竟然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我知道。”
“你知道?”
這是什麼反應?
蘇苒詫異。
他的妻主芯子裡換人了就是這種反應嗎?
哦對,可能和原主對待他們苛刻的原因有關。
“我的直覺很準,”墨染喝了一口魚湯,沒再像從前那般躲著蘇苒的視線,“從你醒來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
蘇苒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能低頭擺弄灶台上的調料罐。
墨染忽然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管你從哪裡來,現在的你...很好。”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在蘇苒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她抬起頭,正想說些什麼,院子裡突然傳來風簫的驚叫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衝了出去。
隻見風簫和金溟站在院中央,警惕地盯著圍牆的方向。
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蘇苒發現牆頭上蹲著幾個黑影。
“什麼人?”金溟厲聲喝道。
黑影們一躍而下,月光照亮了他們手中的武器。
為首的男子冷笑道:“蘇苒,白公子讓我們來給你帶句話——”
他話未說完,墨染已經擋在了蘇苒麵前,黑色的蛇瞳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什麼話非得半夜三更來說?”蘇苒從墨染身後探出頭,強作鎮定地問道。
男子陰森地笑了:“他說...你要是還喜歡他,就帶著十兩銀子來明月河等他。”
話音落地,人影轉瞬消失。
蘇苒聽到這句話後直接白眼翻上天了。
這白止還真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