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親哪裡肯走,一邊哭著,一邊對周遭禁子說道:“你們平日裡麵,跟我兒都是稱兄道弟,也是一同辦案的出入,我兒到底犯了何事?
便要這般羞辱?”
領頭禁子也是無奈,這厲害的女人,還真是一個多一個,他趕忙上前道:“老娘親,您可不要誤會。
我等也是領了知府相公的命令,這會有原告也在這裡,一會我們還要跟知府相公稟告才是。”
老母親生氣道:“這拘人也得押解到衙門去,又是哪個原告還有這般大的本事?
竟然將我兒子扣在這勾欄處?
是何道理?”
一旁有個禁子探出腦袋,朝著遠處茶房指著道:“那邊的苦主,她有個厲害的靠山,那是都監出身,便是知府相公都要禮遇之人。
我等也是兩難,實在不好做事啊,還請老娘親莫要動怒。”
“那原告做什麼的?”老母親又問。
“隻是個唱曲的女子。”
雷母護兒心切,頓時往前走了三五步,罵道:“哪個狠心的娘們,你不去官府受審,卻要將我兒在這裡綁著?”
白秀英早就憋著一口氣,聽著外麵有人喝斥,頓時走出來,見到一個白發老太婆,方才的話,她也聽了大半,頓時道:“老太婆,你兒子打了我父親,便是罪有應得!
在這裡捆綁著,又算什麼?
你兒子不懂事,便是你這老娘教子無方!
看你這麼老,又這麼凶,老而不死是為賊!
你少說兩句,我不想罵人!”
雷母瞪圓眼睛,怒道:“你這個下賤的貨色,我一個老人,你敢這麼說話!”
白秀英不管不顧,譏諷道:“你這老婆娘,好臭的嘴巴,你就是個老婢貨!”
雷母差點氣暈過去,哪裡受過此等羞辱,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賤女,便是全靠爬男人床的爛貨,便是那賤母狗,便是你這樣的騷貨,也配罵我?”
白秀英最恨彆人說她“賤”字,現在一聽到爬男人床,此刻杏眼怒瞪,柳眉倒豎,厲聲道:“死妖婆,你這個老賤人也配罵我?”
雷母不甘示弱,往前走了兩步:“怎麼?我罵你如何?莫不是你是東昌府的大官?還要老身來拜你?”
白秀英麵孔漲紅,瞅見左右圍觀眾人指指點點,頓時暴怒,一個前衝,一把抓住雷母脖頸,雙手便是亂抓,又是兩個大耳刮打去!
“讓你罵我!你這個死婆子!打爛你的臭嘴!”
雷母年歲大,身弱體衰,哪裡有防備,直接被白秀英撲倒,愣是讓白秀英騎在身上,連續吃了一頓好打!
事情發生突然,原本罵的好好,突然就打起來,連禁子們都沒來得及反應。
雷橫孝順是出了名,見了母親被打,他隻覺得血衝大腦,眼睛都紅了,大吼一聲:“賤婢!討打!”
禁子綁縛他,本就隨意,連結子都沒打死,雷橫直接掙脫,提著木枷,朝著白秀英腦袋狠狠蓋去!
哪知道這一枷正好敲開腦門,直接腦漿崩裂,白秀英愕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她晃了晃身子,噗通倒下,腦漿濺了一地!
短暫沉默後,便聽到一陣尖叫聲:
“殺人了!殺人了!”
雷橫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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