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儀給莊言崢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看見的一切。
然後又給陸知深打了電話。
等了一會兒,陸知深那邊接了電話:“嗯?怎麼了?”
蘇妙儀聽著他的聲音好像是剛剛睡醒一樣:“我又看見東西了。”
陸知深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清醒了一些:“連環案的凶手嗎?”
“是。”蘇妙儀道,“我沒有看見臉,隻有身形。”
沒有臉但是有身形,也許對案件也有幫助。
“稍等一下。”陸知深去拿紙筆,他昨天晚上在警局熬了一夜,回來之後,剛睡著。腦袋突然開機,從臥室往隔壁畫室走,還踉蹌了兩步,“還在老城區?聽說你要跳河自殺。”
蘇妙儀:“............”
好事無人提,壞事人人問。
蘇妙儀歎息了一聲:“覺得人生沒有意義,想去河裡當美人魚。”
陸知深那邊又沉默了一下:“那種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是腿的美人魚嗎?”
蘇妙儀想象了一下。
???美魚人?
陸知深道:“好了,你說吧。”
蘇妙儀晃掉了腦袋裡的美魚人:“男人,身高在一米八三左右,體重七十公斤左右。年齡......”
聽凶手的聲音,還有他走路,手上的力氣,脖子上的皮膚來看。
“四十五到五十歲之間。”蘇妙儀把腦袋裡給出的判斷結果說了出來。
“身體比例不是很好,視覺上給人一種上身下身五五分的感覺。頭比較窄,也比較小,但是肩又很寬。是高低肩,左肩高。”
“繼續。”陸知深道。
蘇妙儀努力回憶著畫麵裡的特征:“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帽簷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行凶的過程中......”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疼痛感似乎還在臉上。
那種痛感太真實了。
第一次覺得共感這麼可怕。
“我模模糊糊看見了他的眼睛。隻看見了神色,沒有看見眼型。”她把心底生出的恐懼壓了下去,因為當時被害者的眼睛裡全是血液和淚水,看見的東西很模糊。
不過還是看見了他的神色。
不止看見了,也感受到了。
“他很興奮。”蘇妙儀道,“也很開心。他拿著手術刀在劃被害者的臉,每一刀下去他都很興奮。”
“什麼樣的興奮?”陸知深問道。
蘇妙儀在自己的臥室,看向了落在窗外的小麻雀,順著陸知深的引導,她道:“痛快,解恨,扭曲猙獰的高興。”
“好。”陸知深這一個字說的既像是對於她的話一個回應,也像是一個誇獎。
蘇妙儀沒有說話,從手機裡聽著他畫筆唰唰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陸知深道:“衣服。”
蘇妙儀馬上反應了過來:“黑色短款風衣,裡邊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黑色運動褲,黑色運動鞋。”
好混合的穿搭。
蘇妙儀在心裡想著,又道:“上邊都沒有明顯的ogo。”
她說完之後沉默了一下。
“怎麼了?”陸知深問道。
“我忽然覺得,他好像換過衣服。”蘇妙儀道。
“嗯?”
“風衣,褲子,鞋,每一件看起來價格都不過百。但是他裡邊穿著的那件襯衫,我雖然隻看見了領子和胸前一點。”蘇妙儀道,“但那個布料的質感,還有領子的支撐感,我覺得最少得四位數。”
“如果換衣服是為了避開監控,他身上應該有裝衣服的包。”陸知深道。
蘇妙儀點點頭:“不錯。”
雖然她沒有看見,但凶手很可能扔在了外邊,或者放在了換衣服的地點。
“還有什麼補充的嗎?”陸知深問。
“沒有了。”蘇妙儀道。
“嗯,等會發給你看一下。”
“好。”
蘇妙儀掛了電話。
坐在床上看著窗戶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