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東北邊的周家駛過去,周敘言一眼便看到前方筆直寬闊的雙車道內部路上,段家人正在晨練。
更有他最不願見到的男人:祁驍臣!
顧雪宜很少來紫金禦府,坐在副駕遠遠看到了段家當家人和祁廳一起出來跑出,她興奮的指著前邊兩個位高權重的男人,“敘言,停下來跟九爺打一聲招呼。”
“他們正在晨練,不喜歡被打攪——”周敘言急忙收回眸光,婉拒了身邊女人的要求。
昨天在他的訂婚禮,祁驍臣中途離場,今天見到了他說什麼?
車子緩緩地從兩個跑步的男人麵前穿過去,顧雪宜嘴裡歎了歎,指著前邊獨自玩滑板車的俏麗身影,“我回國之後,還沒見過段雨嫻。聽說她在海關工作?”
“想和她打招呼?”周敘言揚眉問。
“肯定要啊,她可是段家太子女,誰見了不想和她聊天啊。”顧雪宜眼神炙熱,連忙對著車內鏡子審視自己的著裝,麵部表情也管理的非常妥帖。
車窗徐徐降下的時候,她嗓音悅耳的喊道:“段雨嫻!大清早玩滑板呀?”
段雨嫻紮著兩根烏黑辮子,身著雪白健身服和白色短褲,一雙筆直纖長的腿踩在滑板上,猶如美人魚一樣,恣肆灑脫。
有人跟她打招呼,姑娘戴著墨鏡的俏臉急忙轉過來。
定睛一看竟是周敘言,還有坐在車內的顧家千金,顧雪宜?!
顧雪宜解下了安全帶,半身前傾,親昵的靠在周敘言身上,朝著車窗外的姑娘搖手,笑的很甜:“沒人陪你一起玩兒嗎?”
“原來是顧雪宜啊!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跟周敘言一起,到他們家做客嗎?”段雨嫻半摘墨鏡問道。
“呃,我和敘言昨天訂婚了,今天回來陪爸媽一起吃飯喝茶。”
這般說著,顧雪宜慢半拍反應過來,暗暗拍了周敘言一下,臉色忐忑,“昨天沒有邀請她嗎?”
段雨嫻並沒聽很清楚,眼眸急忙眨了眨。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好像過於親密。
直覺告訴她,他倆有情況,踩著滑板車過來,手掌撐在駕駛室車窗外,貓著腰看向車內兩張麵孔。
“你剛說什麼?訂婚?誰訂婚呀?”
最近一段時間,海關的工作特彆忙,她是早出晚歸,一點都不知道小區內的鄰居有人訂婚。
顧雪宜臉頰一紅,咬了咬唇,“我和敘言訂婚的消息,你沒聽九爺說起?”
“你們兩個訂婚?!”段雨嫻吃驚不小,手肘乾脆撐在車窗外。
她隱約記得,前幾天好像還看到周敘言在購物中心和他那即將分手的漂亮女友拉拉扯扯呢。
姑娘小眉頭蹙起,看著周敘言:“周敘言,你前幾天還在購物中心跟一個漂亮姑娘拉拉扯扯吵架,這麼快就換了個對象訂婚呀?”
而且還是他們小時候的玩伴顧雪宜。
“…”周敘言臉色難堪,心虛的彆開視線。
“你可能認錯人了吧,我回國不久,不小心腳崴了,住院好些天啦,這陣子都是敘言在醫院陪我照顧我——”
顧雪宜眼角抽抽,溫柔地笑著替身邊的男人打圓場。
即使段雨嫻所說的都是發生過的事實,她也絕對不能讓這種話傳揚出去。
“不可能!”段雨嫻一臉嗔怪,倒也聽出了顧雪宜急於維護周敘言顏麵的意思,但她還是覺得這兩人有點湊合的意思,“你懷疑我眼神不好?我是看在咱們是從小到大就認識的朋友,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彆被狗男人騙了喲。”
段雨嫻話音落下,駕駛室的男子臉上火辣辣的。
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段綏禮溫潤而不失威嚴的喊聲:“嫻嫻!回家吃飯。”
段雨嫻重新戴上墨鏡,給了車內倆人一個‘你們好奇怪’的眼神。
踩著滑板車,沐浴在初升的金色太陽光線中,當場給車內兩人表演了一個漂亮的原地轉彎,徐徐滑向段家洋房的方向。
周敘言一言不發,默默地重新踩了一下油門,卻又不時瞥向後視鏡中的畫麵……
今後,大家同住一個小區,可能不止會碰到段雨嫻,還會遇到宋紫箢和祁驍臣一起晨練吧。
“嫻嫻寶,”段綏禮往回走了幾步,遠遠地就朝孫女伸手,接到了小姑娘,溫潤眼神掃了掃她身後那輛車恰好穿過轉彎,嗓音溫沉:“以後看到周敘言不用打招呼。”
“是他們跟我打招呼,我不能假裝沒聽見吧?”姑娘撇嘴。
在家門口碰到了鄰居,不應一聲,人家還會背後講,段家的小輩都沒禮貌呢。
段綏禮豐神俊朗的臉龐神情微凜,壓低了嗓音:“還有哦,以後見到驍臣家的宋醫生,你也彆提周敘言。”
“嗯?九爺你這話什麼意思?”段雨嫻小臉一頓,看向了前方不遠處正在做運動的男人,小臉八卦的問:“九爺你這個意思,就好像周敘言和小醫生有什麼瓜葛似的。”
“你說對了,他們之間過去的確有關係。”段綏禮幽深的鳳眸驚鴻般掠過一道赤紅。
這孩子真是單純的可愛,一點都沒有遺傳到她爸段硯直的城府!
當著外甥的麵,非要他說那麼直白,宋醫生與周敘言曾是一對戀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