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說:“喂啟,搞大了,我想著叫樂祺嘛,結果莫先生就在那兒旁邊,說他也要來,而且還對我說,想帶幾個朋友一起過來,問我行不行,我他媽一時腦抽就答應了。這現在仔細一想,他的那些朋友不都是社會人麼?肯定物以類聚多少有幾個臭錢的,你說是不。說不定是過來選妃來了。我們大學生的聚會,肯定也少不了有很多水靈水靈的女大學生……”
我說:“秋(語氣助詞)~這有什麼,你彆叫那麼多姑娘過去就行了唄。”
帥陽就說:“太遲了呀臥槽!在此之前我都叫好了三撥「女大學生」人馬了!卓曼一宿舍和她隔壁一宿舍,瞿青一宿舍,還有筱攸和她兩個朋友……”
我說:“啥啥?那麼多啊?這得有十幾個了吧?還有那什麼……什麼什麼筱攸?你該不會是說夏筱攸吧?臥槽!你咋還能跟人家聯係?”
“我當時那是和她和平分手的好不好?咋就不能還是朋友了。我想著大房嘛,無聊死了,就隨便叫了些,都還有很多沒來得及叫呢。這會兒想來,幸好沒叫,不然就更多了……”
“這這這……”
“男生那邊我也叫了幾撥,這下完了,我都怕大房擠不下了……”
“牛逼啊,帥陽,還得是你……今晚群魔亂舞都行了,喝酒的錢都夠我們幾個吐血好一陣了……”
“可不是嘛。要不……要不我回頭打個電話給她們說臨時有急事,聚會取消得了……”
“你看著辦嘍,”我想了想,然後道,“我這邊就隻是米璿一個人,我全程看緊她就行……”
帥陽說:“知道了。剩下的,我這就去辦……”
然後掛了電話。
看了看時間,我這才發現已然不早,一轉眼就五點半了。
給白白折騰了半天,肚子又餓了起來。於是準備好,下樓去找晚飯吃。
就近走去了「清風樓」。吃飽。最後點起了心滿意足愜意的香煙。
不曾想,就在這時收到了來自沙越的爆炸性通知。
他在電話裡說:“啟哥,沒了,什麼都沒了,儲檸她徹底沒了……”
我說:“啥?啥啥?給說清楚一點,你不要嚇人。”
他有氣無力地最後說了一句:“我現在就在檸大大的宿舍樓樓下,你快過來吧……”
我心想,該不會他媽的儲檸真的跳樓了吧……
於是趕緊快速地跑往儲檸所住的那棟宿舍樓。
哪知吃得太飽,跑到我都有點肚子不舒服起來。
好不容易上氣不接下氣地抵達目的地,就看到了好幾個圍觀的群眾圍著一個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仔細一看,才發現被圍觀的正是沙越。
沙越就穿著一身厚厚的熊衣服呈一個「大」字型生無可戀地躺在了地上。
他一手抓著熊頭套,另一隻手是再也無力握緊並脫手掉落在地上的好大一束紅色玫瑰花。到處是花瓣。
趕散圍觀的那些阿貓阿狗,我走過去蹲在沙越的旁邊,問他:“乾嘛呀,這場麵好像很慘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眼睛都沒看我一下,隻是麵無表情、眼神空洞洞地直望著天空,眼淚在他的眼角和臉上一直滑落。他說:“檸大大跟彆人走了,她還說,那個人從今天起就是她男朋友了,叫我彆再去糾纏她……”
我說:“啊!?這不可能有這樣的事吧?儲檸她啥時候談的男朋友,我們一群賴皮老友的,咋一個都不知道?騙人的吧。”
“是真的。我剛不小心撞見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手牽手了呢,笑得賊甜蜜……”
“撞見以後呢?”
“撞見以後沒有笑,但是手還是一直牽著的……”
“我是問,撞見以後那男的是不是動手打你了,所以你躺地上啦?”
“他沒有打我,是我跑過去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那摔倒了就爬起來啊……”
“不想爬了,好累……就這樣躺著吧……”
“我是說,你當時應該爬起來,揍那男的一頓。”
“我也想啊,可這熊衣服實在太笨重了,不好操作啊,不然我會找不穩重心然後不小心摔倒啊……”
“這麼絕情殘忍啊?他們也不扶你一下……”
“本來是想扶的,我說不用,我可以自己起來。然後我看著那個男的,發現……他確實比我帥,而且還帥好多好多……”
“誰啊?我們學校的?”
“不是我們學校的。我來之前找了換換,換換提前都把事情告訴我了:那男的是儲檸在遊戲上玩了半年多的網友,是個遊戲大神,名字叫做尚一鳴。據說天天帶檸大大上分,已經曖昧了好久好久了,並且總是一起聊天聊到三更半夜的,早就想見麵的了,這回是以儲檸大大的生日為契機,他從他的城市千裡奔襲和檸大大網戀奔現來了……”
“啊,原來是截胡啊……”我忍不住一陣唏噓感歎,“真是沒想到你和儲檸中間突然殺出來這麼的一騎黑馬,感情的事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話說人家都千裡追擊到這兒來了,你居然還躺著啊,趕緊起來,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啊臥槽!等他們去酒店開了房,睡了覺,你可就真的連渣都撈不著了!”
“來不及了,”沙越麵如死灰,儘是落寞的慘笑,依然躺著,一動不動,“這男的昨晚就已經到了的,和檸大大在外麵都已經呆過了一宿,剛剛也是中途回來陪檸大大拿衣服而已……檸大大肯定已經光榮獻身了……”
“你又知道!?你問過她了?過一宿而已,說不定隻是促膝長談、什麼也沒做啊!快起來呀!我和你一起出去找他們。一定還沒走遠吧?現在起來追還能追得上的……”
“啟哥,算了。”沙越就像是心死無救了的那般,徹底躺平徹底不想起來,“檸大大不是已經在我麵前宣布死刑了嗎?那男的以後就是她男朋友了,我還有什麼臉皮什麼資格追上去……”
是啊,愛若去了,不由它還能怎麼樣。
看著眼前一切都已生死看淡的沙越,我隻好不再勉強,唯有替他的一陣心酸。最後乾脆一屁股坐下,陪在他的旁邊、陪他發呆。
一分鐘之後,我有感而發,我說:“也好,不用舔下去了,對你來說,說不定是一種解脫。”
結果讓我極其無語的卻是,沙越這傻冒居然一下子又精神抖擻著,仿如死人前的回光返照,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對著我說道:“你傻了啊?她男朋友能天天陪著她啊?那個尚一鳴不用回去他的學校上課學習什麼之類的啊?等他走後,還不得是我繼續看著檸大大、保護檸大大啊!?真是的,啟哥你咋能這麼想……”
我心悅誠服地最後發出一聲感慨:“臥槽……你這神奇的腦袋,你這該死的極品舔狗……”
佩服佩服,真的太佩服了。佩服到後麵的句子我都不知道怎麼接了。都這種情況了,沙越到底是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