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緩緩駛出金秀花園東門,陸誠透過車窗望著蕭瑟的街道,沉默不語。
他又何嘗不想伸出援手,去幫幫那些幸存者?
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恢複水電,他必須要有所取舍。
等水電恢複了,不隻是和平鎮,整個榆中範圍內的幸存者都將因此而受益。
有水有電,他們也能堅持的更久。
一旁座椅上的李海林,打量了一下車內的情況,然後就轉頭看向沉默的陸誠。
幾次想要說話,又怕打擾到陸誠的思緒。
車隊向前行駛了百餘米,就要重新拐入和平大道時,馬路拐角處突然響起了響亮的槍聲!
“各車注意警戒!”賀斌的聲音通過頻道傳遍了每一輛車,讓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王東偏過頭對陸誠說道:“首長,聽槍聲,應該是79衝和警用92!”
聽到王東這麼說,陸誠偏頭望向了馬路邊的公安檢查站。
幾秒後,他就看到三名警察一邊開槍,一邊轉過街角向著車隊狂奔而來。
他們身後,一大群喪屍正在張牙舞爪的追逐著。
“二號車,清理喪屍,其他各車注意警戒,未經允許載員不得下車!”賀斌果斷下達命令。
二號車車頂的重機槍迅速響應,“咚咚咚,咚咚咚!”,12.7的子彈如同一條火鞭,帶著毀滅的力量狠狠抽向街角。
所到之處,喪屍被瞬間撕成一堆堆殘肢爛肉,濃鬱的血腥氣向著四周彌漫開來。
就在二號車開火的同時,一號車和三號車的車載機槍也迅速調轉槍口,對準了路邊的警察。
陸誠完全不在意前邊的喪屍,而是隔著車窗打量著那三名警察。
隻見他們身著的警用作訓服早已汙漬斑斑,滿是塵土與血跡,防刺背心也有些破損。
頭上的警用作訓帽歪歪斜斜的戴著,汗水浸濕了帽簷,臉上寫滿了疲憊與驚恐。
武器方麵,一人手持79式衝鋒槍,剩餘兩人則拿著92式警用手槍。
看到喪屍被全部擊殺,三名警察迅速靠攏,小聲交流了幾句,隨後默契的將槍械保險關上,手槍插回槍套,衝鋒槍則用槍帶甩到了身後。
看到他們這番做派,陸誠直接在頻道中說道:“賀斌,下去看看,其他人保持警戒!”
“是,首長!”賀斌領命,迅速下車,將步槍掛在身前,向他們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後,為首一名警銜兩毛一的警察上前一步,敬了一禮後,大聲說道:“解放軍同誌,我是蘭州市公安局,高新區分局,和平公安檢查站民警王濤,感謝你們的支援!”
說著,還掏出自己的警察證,雙手遞了過來。
賀斌回了一禮,接過證件,仔細翻看了一下,隨後說道:“警察同誌,我部屬於高密級單位,部隊番號無法告知你們,還請見諒!”
保密單位的說法,實則是陸誠他們反複斟酌後商量出來的對外說辭。
係統可以給他兵,給他作戰裝備,唯獨沒法給他一個真正的身份。
從災難爆發,從未收到任何官方通報起,陸誠就敏銳的察覺到,官方力量大概率已在這場浩劫中被摧毀了。
能僥幸留存下來的,估計也就是些散落在各地、孤立無援的小規模殘兵了。
隻要咬定己方是保密單位,在信息斷絕、混亂無序的當下,彆人根本無從證實。
而且陸誠心中還有著更遠的謀劃,等他有能力進行大規模空投時,看到漫天的大型運輸機,任誰都會覺得他背後存在著一個規模龐大的秘密基地。
況且,到了那時候,他手中力量應該很強大了,誰還敢質疑他陸某人的來路!
聽到賀斌的說辭,王濤連連擺手,身為警察,保密紀律他們時常學習,哪些該問,哪些不該問,心中自是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