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傅景澄眼底是壓抑的風暴,那麼此刻,風暴中心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
我極其迅速地扭開了頭,一秒鐘也不敢對視。
尖銳又冰冷、甚至帶著毀滅氣息的情緒,從他周身爆發開來!
何方強者,恐怖如斯!
我是真的感覺有點害怕了,大概在以前,這位大帥哥也很少對我露出這種眼神,所以此刻麵臨這種眼神的我才會感到莫大的壓力。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背叛者。
隻見傅景澄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我窒息,他俯視著我,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仿佛都淬著冰碴:“黎南霜,你!你真是好樣的!才撿回一條命,竟然還心心念念惦記著他?!”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牽扯到肋骨的傷,痛得我“嘶”了一聲。
傅景澄注意到我的反應,也知道他表現得過於“凶”了,臉上的神情稍有緩和,他不動聲色後退了一步。
僅僅是這一步,便足夠讓我感覺有喘息的餘地。
“……我隻是問問……問問不可以嗎?”我有點懵,也有點委屈,忍不住想這帥哥肯定是有病吧?
我就問個人,至於發這麼大火?我失蹤這麼久,關心一下可能也在找我的人不是很正常嗎?而且顧安在我印象裡是個好人啊!
“問問?你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嗎?”傅景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一種……受傷?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濃烈的、幾乎要溢出來的不甘和妒恨,竟然使他的眼尾泛起了一層薄紅,讓他整個人瞬間染上一種妖異的美。
我差點又要看呆了,但沒有。
我對美麗是相當有追求,但還沒到為此拋掉自尊的程度,這個大帥哥前腳才吼了我,我就算是再饞他的臉,現在也不會沒臉沒皮地繼續傻笑。
“你才從鬼門關爬回來,睜開眼睛第一個問的就是他?!”他的聲音猛地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陰暗感,“黎南霜,你告訴我……顧安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念念不忘?連命都快沒了還想著他?”
老天啊,怎麼會有人發火是這個樣子,一點都不扭曲,反而有種要命的……性感……
那些字句在他舌尖滾過,莫名就帶了一絲纏人的感覺。
偏生他又紅著眼睛,乍一看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那樣子第一眼嚇人,但又帶著一種……破碎的俊美,看得我心臟狂跳,但更多的是茫然和荒謬。
“我沒有念念不忘……”雖然我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指控弄得有點惱火,但為了眼前如此“美景”,語氣好一點也不是不行。
“我隻是想知道他在哪兒而已,一醒過來我眼前就站著你,我當然就想著問你了。”
傅景澄冷笑一聲,“我是不是還要感謝黎小姐的抬舉啊。”
眼見著他的情緒越來越趨近崩潰,我還想套到更多信息呢,當下隻能緩和了態度和語氣,“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說話,我都沒有像你這樣夾槍帶棒的。”
傅景澄聞言眼神一怔,神情已經不自覺軟化許多,但他還是要冷哼一聲,“你說話向來少不了夾槍帶棒。”
我聽得眼睛一亮,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