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床上,蘇宛兒的狀況比昨晚更糟。紅線受損導致陰陽失衡,她的靈體開始崩解,皮膚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透過裂縫能看到裡麵流動的黑氣——惡靈麵正在掙脫束縛。
"堅持住..."我緊握她的手,感受著她越來越弱的脈搏,"我一定找到辦法修複紅線。"
蘇宛兒虛弱地搖頭:"來不及了...相公...惡靈麵越來越強...我快壓製不住了..."她突然抓緊我的手,"如果...如果我完全失控...答應我..."
"不!"我厲聲打斷,"你不會失控!我們去找孟婆,她一定有辦法!"
抱起輕如羽毛的蘇宛兒,我衝出公寓。街上行人稀少,沒人注意到我懷中抱著一個半透明的"人"。打車直奔孟婆的小店,卻發現店門緊閉,掛著"永久停業"的牌子。
"怎麼會..."我絕望地拍打店門。
隔壁雜貨店老板探頭出來:"找孟婆?昨天半夜搬走了,好像很急的樣子。"
我如墜冰窟。孟婆一定是預感到危險才離開的,現在去哪找她?
蘇宛兒的呼吸越來越弱,裂紋已經蔓延到臉上。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對策。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古今堂的那個老頭!他居然還活著!
老頭也看到了我,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我衝上去攔住他:"等等!求你幫幫我們!"
"放手!"老頭掙紮著,"我已經因為幫你們丟了一半陽壽!"
"我朋友快魂飛魄散了!"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隻有你能幫我們!"
老頭看了一眼我懷中的蘇宛兒,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驚訝:"紅線受損?誰乾的?"
"鐘無咎用斷緣剪..."
"那個老不死的!"老頭啐了一口,猶豫片刻,終於點頭,"跟我來。"
他帶我們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開門進去,裡麵堆滿了各種古籍和法器。老頭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一卷發黃的竹簡。
"《姻緣簿》殘卷。"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麵記載了修複紅線的方法...但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月老紅線連接三世姻緣,要修複它,需要..."老頭遲疑了一下,"一方付出全部記憶。"
"記憶?"
"對,你們相識以來的所有記憶。"老頭解釋道,"就像剪斷一段錄像,你們會回到初識之前的狀態。"
我心頭一震:"那...我們會忘記彼此?"
老頭點點頭:"暫時的。等紅線自然恢複,記憶會慢慢回來...但這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
我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蘇宛兒,心如刀絞。忘記她,哪怕隻是暫時的,也讓我痛苦不堪。但比起永遠失去她,這已經是最好選擇。
"我做。"我堅定地說。
老頭歎了口氣,從竹簡中抽出一根幾乎透明的紅線:"躺下吧,過程會有些痛苦。"
我將蘇宛兒放在榻上,自己躺在她旁邊。老頭將紅線纏繞在我們手腕上,開始念誦古老的咒語。紅線逐漸發光,變得如血管般鮮紅。
"準備好了嗎?"老頭嚴肅地問,"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
我最後看了一眼蘇宛兒,握住她的手:"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