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接著是廣播聲:"請市民不要驚慌,留在室內...紡織廠泄漏事件已得到控製..."
我拉開窗簾一角,倒吸一口冷氣——東南方的天空呈現出病態的暗紅色,雲層扭曲成詭異的漩渦狀。更可怕的是,街上遊蕩著幾個姿勢怪異的人,他們動作僵硬,時不時停下來仰頭"嗅聞"空氣,像在尋找什麼。
"活屍化開始了..."蘇宛兒的聲音發抖,""天璣"井的怨氣泄漏會影響方圓十裡內的活人。"
阿靈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銀眼圓睜:"不止十裡!父親看!"
他小手一揮,空氣中浮現出由銀光組成的城市地圖。七個光點標記著古井位置,其中三個學校、慈恩醫院、青龍山)閃著危險的紅光,紡織廠的位置則是刺目的深紅。從那裡延伸出蛛網般的紅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
"紅線上的人都會變成活屍嗎?"我急切地問。
阿靈搖頭,聲音變成成年男聲與童聲的重疊:"比那更糟...他們會成為貪狼的"眼睛"和"手腳"..."
話音剛落,電視突然自動開啟,畫麵顯示市長正在召開緊急記者會。但當他說到"局勢可控"時,他的左眼突然翻白,瞳孔豎起變成貓眼!
"第一個"眼睛"。"阿靈咯咯笑起來,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很快會有更多..."
市長還在講話,但他的左手開始不自然地抽搐,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變長。現場記者似乎注意到了異常,會場騷動起來。直播突然中斷,切換成了卡通節目。
"我們必須儘快封印紡織廠的"天璣"井。"我握緊雲紋鑰,"然後去我家地下室找第四口井。"
蘇宛兒卻攔住我:"不行!你現在沒有足夠的法器,貿然靠近被激活的古井太危險!"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全城變成活屍?"
阿靈突然跳下椅子,動作靈活得不似孩童:"父親忘了嗎?我們有鑰匙。"他指向雲紋鑰,"五把鑰匙可暫時穩定兩口井。"
"你怎麼知道需要幾把鑰匙?"我警覺地問。這知識連我都剛剛知曉。
阿靈歪著頭,銀眼閃爍:"是天樞大人告訴我的。"他頓了頓,"他說...師父當年也是這麼做的。"
蘇宛兒和我對視一眼。阿靈或者說天樞)的記憶正在加速複蘇,這既是好事也是危險信號。
"具體要怎麼做?"我問。
阿靈跑到書桌前,拿出紙筆畫了起來。他的手筆出奇地穩,線條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不到一分鐘,一張複雜的符陣圖就完成了。
"將鑰匙放在陣眼,念這段咒文。"他指著圖紙邊緣的小字,"可以暫時封住兩口井12個時辰。"
我仔細查看那段咒文,是種古老的方言,勉強能辨認大意。但最後一個詞讓我心頭一震——"血祭"。
"需要什麼祭品?"
阿靈的眼神變得飄忽:"一滴靈童血...或者等量的守夜人長老魂魄..."
蘇宛兒立刻反對:"不行!阿靈已經夠虛弱了,不能再取他的血!"
"用我的。"我斬釘截鐵地說,"既然我是"開陽"轉世,應該符合條件。"
阿靈古怪地笑了:"父親果然是師父的轉世...連說的話都一樣..."
沒時間深究這話的含義。我們迅速按圖紙布置好符陣,五把鑰匙包括之前找到的三把和雲紋鑰)擺成五角星形。我割破手指,將血滴在中央。
"開始吧。"
阿靈站在陣外,用那種古老的語言開始吟誦。鑰匙漸漸發出對應顏色的光:黃銅鑰匙金光,青龍鑰匙青光,雲紋鑰匙白光...當五種光交織在一起時,阿靈的聲音突然拔高,最後一個詞如利劍般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