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背著昏迷的齊小虎衝出地下室時,血月已經高懸天際。
月光像一層紅紗籠罩城市,七個孩子的星紋疤痕同時灼痛起來。齊小虎在紅綃背上抽搐,額頭上的"天璣"紋路滲出銀血,滴落在地麵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堅持住!"紅綃咬破手指,在齊小虎眉心畫了道血符。符光閃爍間,孩子安靜下來,但疤痕處的銀血仍在滲出。
遠處傳來狼嚎般的笑聲。紅綃回頭,看見狼麵人站在地下室入口,黑色披風在血月下如翅膀般展開。他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與莫清霜七分相似的臉——隻是右半邊布滿猙獰的疤痕,像是被烈火灼燒過。
"告訴"開陽"..."狼麵人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血月隻是開始。當九星連珠時,真正的遊戲才會開始。"
他舉起右手腕,上麵有個與莫清霜一模一樣的"玉衡"紋身,隻是紋路是逆北鬥排列。更詭異的是,紋身中"玉衡"星的位置正在滲出鮮血。
紅綃的銀眼驟然收縮:"你是...莫清霜的..."
"兄長莫淩霄。"男人冷笑,"三百年前"玉衡"長老的親傳血脈。你們殺了我妹妹兩次,這筆賬..."
他突然抬手,一道血光從腕部紋身射出!紅綃側身閃避,血光擦過肩膀,頓時皮開肉綻。更可怕的是,傷口處的血液變成了黑色!
"噬魂血咒?!"紅綃踉蹌後退,"你怎麼會守夜人禁術!"
莫淩霄的笑聲在夜色中回蕩:"因為守夜人的禁術,本就是為星君準備的!"
他身形一閃,竟瞬間出現在紅綃麵前!利爪般的五指抓向齊小虎,紅綃勉強轉身用後背抵擋,被抓出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天璿傘!"紅綃忍痛祭出紅傘,傘麵旋轉如刀。莫淩霄不避不閃,任由傘緣劃過胸口——傷口處沒有流血,反而冒出縷縷黑煙。
"沒用的。"他一把掐住紅綃的喉嚨,"三百年前"天璿"星君就不是我的對手,何況現在..."
紅綃的銀眼開始暗淡,就在即將窒息的瞬間,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莫淩霄吃痛鬆手,隻見一支白玉箭深深紮入他的手腕。
百米外的樓頂,站著個穿白色勁裝的女子,手持玉弓,長發在血月下如瀑飛揚。
"白露..."紅綃咳著血,露出欣慰的笑容。
莫淩霄拔出手腕上的箭,黑血噴湧:""天璣"宿主?有意思..."他身形突然虛化,"下次見麵,我要集齊七個星紋之血!"
隨著話音,他的身體化作黑霧消散。白露輕盈地躍下樓頂,扶起紅綃:"來晚了,抱歉。"
她檢查齊小虎的狀況,眉頭緊鎖:""天璣"星力被強行激活了,必須儘快找"開陽"封印。"
紅綃虛弱地點頭:"血月當空...其他孩子恐怕也..."
話音未落,城市各處突然亮起六道銀光,直衝血月!其中最亮的一道,正是來自小區方向的古槐樹。
此刻的古槐樹下,景象駭人。
阿靈和其他五個孩子懸浮在半空,額頭星紋射出銀色光柱。鄭老伯試圖靠近,卻被無形屏障彈開。我拚命揮動分魂刃,刀刃與屏障相擊迸發出刺目火花。
"血月激發了星紋共鳴!"鄭老伯咳著血——莫淩霄留下的傷還在惡化,"必須打斷連接,否則貪狼之力會通過孩子們滲透進來!"
古槐樹劇烈搖晃,蘇宛兒的靈體艱難地浮現:"用...七星鑰...逆轉..."
我立刻掏出七把鑰匙,但它們懸浮在空中拒絕聽從指揮。正當無計可施時,紅綃和白露帶著齊小虎趕到。
"接住!"白露拋來半塊玉佩,""開陽"玉佩!"
玉佩入手瞬間,我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三百年前,"開陽"長老將半塊玉佩交給最信任的弟子...二十年前,父親把這半塊玉佩藏進保險箱...
"這是..."我胸口的另一塊玉佩突然發燙,自動飛出與白露的那半塊合二為一!
完整的玉佩綻放金光,七把鑰匙立刻響應,排列成北鬥七星形狀。我福至心靈,將玉佩置於陣眼:"七星歸位,星力逆轉!"
七道金光從鑰匙射出,與孩子們的銀光相撞。天地間響起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銀光消散,孩子們緩緩落地。
阿靈最後一個醒來,右眼完全變成了銀色。他看向我的眼神陌生而威嚴:""開陽",久違了。"
這不是阿靈的聲音,而是成年男性的低沉嗓音——"天樞"星君暫時占據了主導!
"天樞大人..."紅綃單膝跪地,白露也恭敬行禮。
"天樞"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古槐樹上:""搖光",你選擇了最痛苦的道路。"
蘇宛兒的靈體從樹中浮現,比以往更加凝實:"為了孩子們,值得。"
"天真。天樞"冷笑,"你以為化作樹靈就能永遠封印貪狼?九曜即將重聚,三星終將蘇醒。"
他——或者說被"天樞"暫時控製的阿靈——走向古槐,小手撫上樹乾。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樹枝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七顆果實,每顆顏色各異,分彆對應七星之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七星果...天樞"摘下那顆銀白色的"天樞果","吃下它,能暫時獲得完整星力。"
他作勢要咬,我急忙阻攔:"不行!阿靈的身體承受不住!"
"天樞"冷冷掃我一眼:"凡人之軀確實脆弱。"他將果子拋給我,"那就由你吃下,"開陽"師兄。"
我接住果子,觸感冰涼如握星辰。紅綃緊張地搖頭:"彆吃!人類直接服用七星果會..."
話未說完,"天樞"突然抱住頭慘叫,眼中的銀光忽明忽暗:"爸爸...好痛..."
阿靈的本體意識在掙紮!趁此機會,我掏出紅綃給的銀針,精準刺入他右眼邊緣的穴位。銀光驟斂,阿靈軟倒在我懷中,恢複了正常呼吸。
"暫時壓製住了。"白露檢查後說,"但血月之力太強,恐怕撐不過今晚。"
她掀開齊小虎的衣領,露出觸目驚心的景象——"天璣"星紋周圍蔓延出蛛網般的血絲,已經覆蓋半個胸膛!
"莫淩霄抽走了他部分星血。"白露聲音發顫,"如果其他孩子也被..."
鄭老伯突然指著古槐:"快看!"
樹上的六顆果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而對應"天璣"的那顆直接腐爛墜落,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星力失衡..."蘇宛兒的靈體變得不穩定,"必須儘快找回被奪走的"天璣"星血..."
紅綃強撐起身:"我去追莫淩霄。"
"來不及了。"白露搖頭,"血月當空,"破軍"的祭壇已經啟動。我們現在需要的是——"
她的話被阿靈的夢囈打斷:"九曜圖...在...在爺爺的..."
孩子又陷入昏迷,但這句話如同驚雷。我和鄭老伯對視一眼,同時想起父親書房暗格裡的那幅古畫!
安置好孩子們,我們立刻返回老宅。白露留在古槐樹下照顧傷員,紅綃則負責警戒。
父親的書房暗格裡,除了《七星源流考》,確實還藏著一幅卷軸。展開後是幅星圖,但隻有七顆星是亮的,另外兩顆黯淡無光。
"這就是九曜圖?"我仔細端詳,"可為什麼隻有七星..."
鄭老伯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看角落的題跋!"
小字寫著:"貪狼、破軍、七殺三星本為暗曜,隱於七星之下。今貪狼作亂,破軍蟄伏,七殺未知。"
"所以"破軍"組織崇拜的不是貪狼..."我恍然大悟,"而是破軍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