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她指的方向,我們看到玄辰並沒有真正離開,而是站在小區角落與一個戴破軍麵具的黑影交談!雖然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但玄辰左手腕上的逆北鬥手環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內奸。"紅綃銀眼冰冷,"我去跟蹤他們。"
"等等。"白露攔住她,"小拾兒提到的星碑更重要。我知道第一塊的下落。"
她從頸間取下那半塊玉佩,放在桌上。玉佩在陽光下投射出模糊的影像——一座荒廢的道觀,正殿地麵刻著七星圖案。
"青雲觀!"鄭老伯驚呼,"離城三十裡的山上!"
阿靈突然舉手:"天樞大人說,要找齊九塊星碑,必須先找到"搖光"長老留下的記憶水晶。"
"記憶水晶?"我看向窗外的古槐,"難道在..."
蘇宛兒的靈體恰在此時浮現在樹乾上,朝我們招手。眾人來到樹下,她指向樹乾上新出現的一道裂縫:"帶阿靈進來...隻有星童能進入記憶回廊..."
我猶豫了:"安全嗎?"
"暫時安全。"蘇宛兒的靈體比以往更加凝實,眉心的印記變成了紫色,"但時間不多了...破軍已經找到喚醒混沌的方法..."
最終決定由我帶阿靈進入古槐,其他人則分成兩組:紅綃監視玄辰,白露和鄭老伯準備前往青雲觀。
阿靈將小手貼上樹乾,銀眼發光。樹皮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將我們緩緩"吞"入。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條星光構成的隧道中。
"爸爸看!"阿靈指著隧道牆壁。星光中漂浮著無數記憶片段,全是三百年前的場景——"開陽"長老教導年幼的"天樞"練劍、"搖光"長老在月下祈禱、七個孩子在星圖中冥想...
隧道儘頭是個圓形石室,中央懸浮著一顆水晶球,裡麵封印著一滴銀色的血液。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星文,阿靈不自覺地念出聲:"以吾搖光之血,鑄記憶之鑰。後世星童,當知真相..."
他觸碰水晶球的瞬間,球體爆發出耀眼銀光!我們被拉入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三百年前的夜晚,"搖光"長老獨自在密室中施法。她割破手腕,將血滴入水晶球:"開陽師兄,計劃有變。貪狼不是墮落,是被混沌汙染。破軍和七殺已經..."
記憶突然中斷,切換到另一個場景:"開陽"長老將水晶球交給一個蒙麵女子:"白露,把它藏到古槐樹心。三百年後,當紫微現世..."
畫麵再次切換,這次是"開陽"站在井邊的最後時刻:"九曜本為人,為封混沌而化星。今貪狼被蝕,破軍入魔,唯七殺尚存本心..."
記憶如潮水般退去,我們回到現實。阿靈手中多了一塊小小的水晶碎片,裡麵封印著那滴銀血。
"這是...搖光長老的記憶精華?"我小心翼翼接過水晶。
阿靈點頭:"天樞大人說,要解開星碑的秘密,需要這個。"
離開古槐時,天色已近黃昏。我們剛踏出樹乾,就聽到遠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紅綃急匆匆跑來,銀眼中滿是怒火:"玄辰帶人抓走了小區裡三個星童!"
"什麼?!"我心頭一緊,"阿靈的同學?"
"齊小虎、林小雨和趙家那對雙胞胎。"紅綃咬牙,"他用了調虎離山——假裝離開,其實埋伏在附近。等我發現追蹤的那個"玄辰"是假貨時,已經晚了。"
白露檢查小拾兒的狀況:"必須立刻去青雲觀。玄辰抓走的都是星紋較淺的孩子,他真正想要的是..."
"紫微宿主。"鄭老伯臉色鐵青,"我們中計了。破軍故意讓玄辰暴露,引開我們的注意力!"
果然,轉頭看去,床上的小拾兒已經不見蹤影!窗戶大開著,窗簾在風中狂舞,地板上留著幾個濕漉漉的腳印——像是貓的爪印,但大得離譜。
"夜貓神..."紅綃銀眼驟縮,"破軍馴養的靈獸,專門偷竊有靈根的孩子。"
阿靈突然捂住右眼蹲下:"天樞大人看到了...他們在青雲觀...小拾兒被關在七星陣裡..."
沒時間製定周密計劃了。我們簡單分工:鄭老伯聯絡其他守夜人舊部;紅綃和白露先行趕往青雲觀;我帶著阿靈和記憶水晶隨後跟上。
臨行前,蘇宛兒的靈體從古槐中分離出一根細枝,纏繞在我手腕上:"危險時刻折斷它...我會儘力相助..."
驅車趕往青雲觀的路上,阿靈異常安靜。直到山路轉彎處,他突然指著前方:"爸爸看!紫色的煙!"
遠處山腰處,青雲觀方向確實升騰著淡淡的紫煙。更詭異的是,明明無風,那些煙霧卻形成一個個漩渦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停在山腳下,我們徒步上山。道觀大門洞開,院內空無一人,唯有正殿地麵刻著的七星圖案在發光。七個星位中,四個已經擺上了小石像——正是被擄走的四個孩子!
"替身傀儡..."我認出這是守夜人的禁術,"他們在用傀儡替代真身進行某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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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後方傳來打鬥聲。我們悄悄靠近,看到驚人的一幕:紅綃和白露被數十個黑衣人圍困,而玄辰站在法壇前,手中抱著昏迷的小拾兒。法壇上刻著逆北鬥圖案,中央插著一塊殘缺的石碑——正是第一塊星碑!
"來得正好。"玄辰看到我們,笑容燦爛,"儀式就差"天樞"之血了。"
他打了個響指,地麵突然伸出無數黑色觸手,將我和阿靈牢牢纏住!紅綃和白露想救援,卻被更多黑衣人攔住。
"你們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白露厲聲道,"喚醒混沌,所有星君都會..."
"毀滅?"玄辰大笑,"不,是解放!"他扯開衣領,露出胸口的逆北鬥紋身,"三百年來,破軍大人一直在尋找混沌的真相。現在終於明白——混沌才是最初的星君,九曜不過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