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喚儀式定在三天後的午夜,當北鬥七星升至天頂時。
這三天裡,我們幾乎不眠不休地準備著。鄭老伯在療養院地下室畫了直徑七米的星芒陣,每一筆都用摻了星砂的朱砂繪製;白露白霜姐妹在周圍布下七重結界,每一重都對應一顆北鬥主星;紅綃則反複研讀第五星碑的內容,確保儀式每個細節都準確無誤。
而我,負責保管最關鍵的兩樣東西——分魂刃和紅綃的血。
"七星宿主的血必須在儀式開始時才采集,"紅綃遞給我一個特製的水晶小瓶,"否則星力會流失。到時候由你來取血,就在這裡。"
她指了指自己左手腕內側的一個藍色星紋標記。那是天璿星宿的印記,平時隱藏在皮膚下,隻有注入星力才會顯現。
"為什麼是我?"我不解地問。
紅綃的銀眼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因為...你是孩子們最信任的人。星喚儀式需要這種情感聯係。"
第三天傍晚,我們進行了最後一次檢查。地下室中央的星芒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七個角上分彆擺放著不同材質的水晶。分魂刃將放在正中央,作為連接星童靈魂的橋梁。
"理論上,儀式需要一到兩小時。"鄭老伯捋著胡須解釋,"首先用七星血激活法陣,然後通過分魂刃引導星童靈魂回歸。最危險的是最後階段——當靈魂通過星界通道時,可能會有混沌生物趁機入侵。"
"我和白露白霜會守住七個陣角,"紅綃指著星芒陣,"鄭老伯負責監控星力流動,張承則作為"錨點",用情感聯係引導孩子們回來。"
夜幕降臨,北鬥七星逐漸顯現。我們簡單吃了些東西保存體力,然後各自就位。紅綃坐在陣眼位置,向我伸出手腕。
"開始吧。"
我拿起特製的銀針,針尖在燭火上消毒後,輕輕刺入她手腕的星紋。一滴晶瑩剔透的鮮血湧出,落入水晶小瓶。令人驚訝的是,這滴血不是紅色,而是帶著星光的藍色!
"天璿星血,"紅綃輕聲解釋,"與普通人的血不同。"
隨著血滴落入瓶中,整個星芒陣突然亮起!七個角上的水晶依次發光,如同被點燃的星辰。我小心地將瓶子遞給鄭老伯,他將其中的血滴分成七份,滴在每塊水晶上。
水晶吸收血液後,光芒更盛。紅綃開始吟誦古老的咒語,聲音低沉而有力。隨著她的吟誦,星芒陣中央浮現出一個小小的銀色漩渦。
"現在,分魂刃。"鄭老伯示意我。
我將分魂刃輕輕放在漩渦上方。刀身上的銀紫紋路立刻活了過來,如同兩條小魚遊入漩渦中。漩渦擴大了一倍,內部開始閃現模糊的畫麵——我隱約看到了阿靈和小拾兒的身影,他們似乎在一個由星光構成的迷宮中徘徊。
"他們被困在星界夾縫,"紅綃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我需要打開一條通道...張承,呼喚他們!"
"阿靈!小拾兒!"我對著漩渦大喊,"能聽到嗎?往光亮處走!"
畫麵中的兩個孩子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同時抬頭。阿靈的右眼銀光大盛,小拾兒則興奮地跳起來,朝我們的方向揮手。
"有效!"白露驚喜地說。
紅綃的咒語聲越來越急,漩渦逐漸穩定,形成一條朦朧的光之通道。阿靈和小拾兒開始沿著通道向我們走來,但看起來走得很吃力,仿佛逆流而上。
"星界阻力..."鄭老伯緊張地監控著星力流動,"再加把勁!"
紅綃咬破自己的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融入陣法,通道立刻變得更清晰了。兩個孩子離我們似乎隻有幾步之遙,我甚至能看清阿靈臉上細小的雀斑和小拾兒紫眸中的星光。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突然爆裂!一個黑影如炮彈般射入,直撲星芒陣!
"敵襲!"白霜大喊,一箭射向黑影。
黑影靈活地閃避,落在陣法邊緣。借著光芒,我看清了來者——是影月!但她現在樣子大變:半邊身體是正常的,另半邊則完全由黑色晶體構成,胸口玉衡星紋被逆北鬥標記覆蓋。
"真感人..."她的聲音像是兩個人同時說話,"但遊戲到此為止了!"
紅綃無法中斷儀式,隻能大喊:"攔住她!彆讓她破壞陣法!"
白露白霜同時出手,銀箭如雨射向影月!影月冷笑一聲,晶體化的手臂一揮,所有箭矢在半空中就化為齏粉!
"可憐的七殺宿主,"她譏諷道,"你們的箭對現在的我沒用!"
我拔出備用短刀衝向影月,但她隻是輕輕一揮手,我就被無形力量擊飛,重重撞在牆上!肋骨傳來劇痛,至少斷了兩根。
鄭老伯急忙祭出幾張符咒:"天雷殷殷,地雷轟轟...破!"
數道金光射向影月,這次她不得不認真應對。黑色晶體迅速覆蓋全身,形成鎧甲擋住攻擊。趁此機會,白露白霜變換位置,額頭七殺星印亮起,箭矢上附著了刺目的紅光。
"七殺破魔箭!"姐妹倆同時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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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箭矢成功穿透影月的防禦,釘入她的雙肩!影月發出痛苦的嘶吼,黑色晶體開始龜裂。
"你們...找死!"她暴怒地咆哮,身體突然膨脹,"那就一起毀滅吧!"
鄭老伯臉色大變:"她要自爆!保護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