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突然泛起磷火,河麵如鏡的平靜被打破,三十六具紅漆棺木隨波起伏,在磷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紀辰緊緊抓住烏篷船的邊緣,瞪大眼睛,看著那些棺木在水中若隱若現。他發現每具棺頭都係著紅綢,紅綢上繡著紀家特有的九瓣蓮紋,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艄公站在船頭,手持竹篙,不緊不慢地將竹篙敲在棺蓋上,發出沉悶的回響。他看著紀辰,麵無表情地說:“這水裡泡著的,可都是你的老祖宗。”
紀辰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這些棺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都是紀家的人?
突然,船頭的人皮燈籠毫無征兆地爆出火星,燈罩上竟映出一張張相似的麵孔。紀辰定睛一看,那些麵孔竟然都是紀家曆代男丁的臉,他們的脖頸上都纏著同一款式的紅繩。
紀辰的心跳陡然加速,他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場可怕的噩夢。而就在這時,水麵開始劇烈翻湧,一具青紫的女屍緩緩浮出水麵。女屍的麵容猙獰,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紀辰。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女屍手腕上的青銅鈴鐺竟然與紀辰懷中的那枚同時震響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河麵上回蕩,久久不散。
“當年你祖父在亂葬崗掘我屍骨,用合歡蠱逼我簽下冥婚契。”一個冰冷的女聲從水底傳來,仿佛來自地獄一般,“今夜,就讓紀家七代新婿齊聚黃泉!”
隨著話音落下,女屍的嫁衣袖中突然鑽出無數條紅線,如毒蛇一般,瞬間纏住了紀辰的四肢。紀辰拚命掙紮,卻發現那些紅線越纏越緊,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紮紙李的紙人抬著紅木箱撞開義莊大門,箱中繡鞋突然直立行走。槐娘子用銀針挑開鞋麵,露出內襯密密麻麻的符咒:"這三十六雙血蓮鞋,吸足了紀家七代女子的怨氣。"
紀辰抓起最末那雙繡鞋,鞋尖金線竟是他幼時戴過的長命鎖紋樣。蘇婉兒鬼爪穿透箱底,拽出個檀木匣子。匣中龍鳳玉佩突然發燙,紀辰記憶湧現——前世他將半塊玉佩塞進蘇婉兒口中,謊稱是定情信物。
"好個永不負卿!"蘇婉兒捏碎玉佩,碎片割破紀辰掌心。鮮血滴在繡鞋並蒂蓮上,鞋底乳牙突然暴漲,將他腳掌刺出七個血洞。槐娘子趁機將染血銀針紮進他天靈:"這可是煉屍傀最好的引子!"
山洞內七口紅棺自動移位,擺出北鬥噬魂陣。槐娘子掀開中間棺蓋,露出紀辰今世的屍身——左肩曼陀羅已蔓延至心口。紮紙李的紙皮簌簌脫落,露出被屍蟲蛀空的真身:"當年你親手將臨盆的婉兒送給我,可還記得她腹中胎兒如何啼哭?"
幻象中,蘇婉兒被活埋時,青紫小手從她下體伸出。紀辰頭痛欲裂,耳邊響起七世輪回中所有嬰孩的哭聲。蘇婉兒嫁衣突然爆裂,七隻血蠱蟲從她肋下鑽出:"你們紀家每代男丁降生,都要用我的殘魂喂一次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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