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業火灼燒皮肉的聲音和痋蟲被焚滅的“劈啪”聲密集響起!小林發出淒厲的哀嚎,身體在鎖鏈中瘋狂掙紮扭動,皮膚下蠕動的凸起更加劇烈,仿佛有東西要破體而出!眉心那暗紅血點更是光芒大盛,拚命抵抗著業火的淨化!
“婉兒…彆…”廢墟中,紀辰沙啞的聲音艱難地傳來,帶著劇烈的喘息,“他…體內…有東西…在吸收…你的業火…壯大…引動…鎮封…”
蘇婉兒心頭一震!凝神感應,果然發現小林體內,那點源自血蠶引碎片的暗紅怨毒核心,竟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在瘋狂吞噬她焚情鎖鏈的業火之力!雖然業火也在淨化著怨毒和痋蟲,但淨化的速度,竟隱隱趕不上那核心吞噬業火後滋生的速度!小林身體的異化在加劇,眉心血點蔓延的暗青紋路顏色正由青轉黑!
更可怕的是,隨著小林體內那暗紅核心的異動,遠處江心那被青銅光芒鎮壓的飼碑,碑麵上焦黑的“飼”字玉蟬烙印中央,那隻因被鎮封而閉合的血瞳虛影,竟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仿佛感應到了“飼料”的掙紮與“火焰”的吸引!
而龍王廟外,那些被暗金符文波紋徹底定格的泥俑群邊緣,靠近江水的方向,幾尊凝固的泥俑表麵,極其細微地…剝落了一小片泥殼!雖然立刻又被鎮封之力壓製,但這微小的鬆動,如同堤壩上出現的蟻穴!
蘇婉兒瞬間明白了紀辰的警告!強行淨化此刻的小林,不僅可能失敗,反而會加速他體內邪種的成熟,更可能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引動江心飼碑和鎮封之力更劇烈的對衝!這短暫的平衡,脆弱如紙!
她咬緊下唇,粉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痛苦。焚情鎖鏈上的蒼白業火瞬間收斂,隻留下純粹的禁錮之力,將瘋狂掙紮、嘶吼咆哮的小林死死捆縛在原地,如同一個人形的繭。
“秦教授!”蘇婉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如電射向驚魂未定的秦川,“用你身上最堅韌的東西!布條、繩子!塞住他的嘴!絕不能讓他咬斷舌頭或發出太大聲音刺激那東西!”她指向小林,又迅速補充,“然後,立刻到我身邊來!光繭範圍縮小,隻護你我!”
秦川看著被鎖鏈捆縛、麵目猙獰如同惡鬼的小林,心如刀絞,但求生的本能和蘇婉兒話語中的緊迫讓他瞬間清醒!他猛地撕下自己工裝夾克的內襯,不顧小林瘋狂的掙紮和嘶吼被鎖鏈壓製後聲音已變得沉悶),用儘力氣將那布條狠狠塞進小林口中,又用撕下的袖子布料死死纏繞固定!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是連滾滾爬地撲到蘇婉兒身邊。蘇婉兒玉指一點,粉金光繭迅速收縮,將她和秦川籠罩在內,光繭的光芒凝實了許多,暫時隔絕了小林身上散發出的汙穢怨毒氣息。
“他…小林他…”秦川看著光繭外被鎖鏈捆縛、身體詭異蠕動、發出沉悶嗚咽的助手,聲音哽咽。
“被血蠶引的怨毒孢子深度寄生,邪種入髓,已成飼碑‘活餌’。”蘇婉兒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目光卻沉重無比,“強行淨化,隻會加速他異化,更會刺激江底那東西。現在…隻能禁錮,等待變數。”她口中的“變數”,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江心那神秘的青銅光源。
紀辰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試圖從坍塌的廢墟中爬出來。每一次移動,碎裂的骨頭都摩擦著神經,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江心那青銅光芒的源頭,以及那被定格的碑靈傀儡。他知道,這詭異的平衡不會持久。鎮封之力與飼碑怨毒的對峙,如同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任何一點外力的擾動,都可能引發毀滅性的爆發!
“變數…嗬…”他喉嚨裡發出低沉沙啞的自嘲,“這變數…是福是禍…尚未可知…”他的視線掃過被禁錮的小林,掃過光繭中臉色慘白的蘇婉兒和絕望的秦川,最後落回自己這具幾乎報廢的身體。左臂骨折,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內腑移位,經脈被佛魔之力反噬撕裂,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著黑氣…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江心和小林身上時——
龍王廟那半塌的、布滿蛛網的神龕之後,那片最陰暗、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空氣極其細微地…扭曲了一下。
如同平靜水麵投入了一顆無形的石子。
緊接著,一隻手,毫無征兆地從那片扭曲的空氣中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女人的手。手指修長纖細,骨節勻稱,肌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近乎透明的蒼白。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整潔感。這隻手,與這遍地泥汙、血腥、凝固怨念的破廟環境,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這隻手輕輕按在了冰冷、布滿灰塵的地麵上。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暈染而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神龕後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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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女人。
一身樣式極其古老、卻漿洗得異常乾淨、甚至有些發白的靛藍色粗布衣裙,寬大的袖口和裙擺沒有任何紋飾,樸素得近乎寒酸。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苟地在腦後挽成一個最簡單的圓髻,隻用一根磨得發亮的木簪固定。她的麵容算不得絕美,卻異常清秀,眉眼低垂,帶著一種逆來順受的溫順,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揮之不去的疲憊。仿佛背負著千斤重擔,行走了萬載光陰。
她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也沒有絲毫怨毒邪穢的氣息。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個走錯了時空、誤入這片地獄的普通村婦,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潔淨感。一種近乎詭異的、不染塵埃的潔淨。
然而,當她出現的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