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微胖的後勤兵,在過矮牆時,手一滑,直接摔了下來,疼得齜牙咧嘴。
他的班長,一個同樣年輕的指揮官,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報告班長,我……我腳崴了……”
小胖子帶著哭腔說。
班長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裡沒有半分同情。
“腳崴了?”
“那就用手爬過去。”
“我沒讓你停,你就不能停。”
小胖子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看著班長那雙冰冷的眼睛,他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他隻能咬著牙,拖著一條傷腿。
一點一點地,用手撐著地麵,朝著終點爬去。
周圍的戰友看著這一幕,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但沒人敢出聲。
因為他們知道,出聲的下場,隻會更慘。
第三天,極限體能。
俯臥撐做到力竭,仰臥起坐做到腹肌撕裂,深蹲做到雙腿抽筋……
訓練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曾經那些在後勤崗位上說說笑笑的人,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是麻木,是深深的怨恨。
他們恨。
恨這些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班長、排長、連長。
恨他們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
恨他們那些層出不窮的,折磨人的手段。
“我操他大爺的趙聽!彆讓老子在外麵碰見他!不然我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晚飯時間,一個士兵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壓低聲音咒罵著。
“小聲點!你想被罰跑操場一百圈嗎?”
旁邊的戰友趕緊捅了他一下。
“怕個毛!老子現在渾身都疼,還在乎多跑一百圈?”
“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幫狗娘養的指揮官,是不是心理變態!”
“他們折磨我們,是不是能找到快感!”
“誰說不是呢?我今天看見唐鑫那個B,看著我們被罰做俯臥撐,他居然在偷笑!”
“我看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對話,在食堂的每個角落裡都在發生。
士兵們對指揮官們的仇恨,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們做夢都想把這些年輕的軍官踩在腳下,狠狠地暴揍一頓。
而另一邊,指揮官們的餐桌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趙聽和唐鑫坐在一起,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聽見了麼?”
唐鑫用筷子指了指不遠處,低聲笑道。
“那幫小子,估計把我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趙聽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正常。”
“我們當初,不也天天在心裡問候陪陽全家嗎?”
“屠龍的少年,終成惡龍啊。”
唐鑫感慨了一句,隨即又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
“不過,有一說一,這種感覺,真他媽爽!”
“看著他們那副想弄死我們又弄不死的憋屈樣,我這幾月的怨氣,都他媽煙消雲散了!”
趙聽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是啊。
他們太理解這群士兵了。
因為他們走過同樣的路,承受過同樣的痛苦,也懷揣過同樣的仇恨。
所以,他們不僅不理會士兵們的仇恨,反而……變本加厲。
“明天開始,訓練量再加百分之二十。”趙聽平靜地宣布。
“臥槽,還加?”唐鑫都驚了。
“會不會太狠了?這都快趕上營長當初訓我們那強度了。”
“這才哪到哪。”趙聽冷哼。
“營長說了,要把他們變成磨刀石。石頭不夠硬,怎麼磨刀?”
“繼續加碼!把他們的潛力,全部給我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