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你也不想徒兒因你走火入魔而死吧?”
江晏沙啞的嗓音擦過耳際,顧清寒攥著袖口的指節驟然發白。
她看著眼前雙目赤紅的徒弟,那總是恭敬溫順的少年此刻像頭盯上獵物的狼,滾燙的呼吸正噴在她頸間。
“胡鬨!”
她揮袖要打,手腕卻被一把扣住。
江晏掌心灼熱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顫,這才發現徒弟體內紫氣已經暴走到可怕的程度。
夜色中,燭火在結界中劇烈搖晃,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
顧清寒明明抬指就能鎮壓這個逆徒,偏偏被他那句“因你而亡”刺得心尖發軟。
一個月來夜夜熬煉月華石的畫麵在腦中閃回,喉間忽然哽住。
江晏趁機逼近,膝蓋抵上軟榻邊緣:“師尊特意來護法,不就是怕徒兒出事?”
他故意用鼻尖蹭過那片泛紅的耳垂,滿意地看著清冷如雪的師尊渾身一顫,“現在裝不在乎.......晚了。”
“放肆!”
顧清寒揚手要打,卻被江晏就勢拽入懷中。
少年帶著熱意的胸膛貼上來時,她袖中捏著的法訣突然就掐不下去了。
太陰月華石確實是她故意少給三成,本想看這小子著急的模樣,誰知......
江晏得寸進尺,忍著經脈灼痛湊近幾分:“師尊教導徒兒要誠實.......那塊月華石是師尊耗費心血凝成的吧?如今陰氣不足,師尊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徒兒......”
“住口!”
顧清寒羞惱交加,抬手欲打,卻在看到江晏痛苦的表情時停住。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長歎一聲,“罷了...就當是喂......”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晏眼前一亮,正要說什麼,卻被顧清寒一把按住肩膀。
“閉眼!不許看!”
她命令道,聲音微微發顫。
江晏隻覺一陣清冽幽香撲麵而來,師尊的呼吸近在咫尺,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忍不住微微睜開一條縫,隻見顧清寒白玉般的麵容近在眼前,長睫輕顫如蝶翼,在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說了不許看!”顧清寒立即察覺,指尖凝起一縷寒氣就要戳他眼睛。
“弟子知錯!”
江晏連忙閉緊雙眼,卻聽見自己心跳如雷,震得耳膜生疼。
忽然唇上一涼,似有雪花飄落,接著是溫軟的觸感輕輕貼上來。
那瞬間他渾身經脈都為之震顫,仿佛乾涸的河床迎來初春融雪。
太陰之氣如涓涓細流渡入唇齒,帶著師尊特有的清冷氣息。
江晏本能地想要加深這個接觸,齒關剛啟,就被顧清寒用指甲掐住了下巴。
“敢亂動就打斷你的腿。”
警告聲裡帶著明顯的顫抖,渡來的陰氣卻未斷。
江晏在黑暗中想象師尊此刻的模樣——定然是蹙著眉,眼尾飛紅,還要強撐那副冷若冰霜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