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隻有幾點寒星在天際若隱若現。
′石雲天帶領的第一小組如鬼魅般貼著山道邊緣前行,粗糲的石壁蹭得衣料沙沙作響。
空氣中浮動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混著遠處若有若無的煤油味——那是日軍營地燈火的氣息,像毒蛇吐信般勾著眾人的心弦。
石雲天努力將呼吸壓至最低,貼著山壁緩緩向前挪動,雙眸如鷹隼般銳利,仔細搜尋著日軍巡邏隊的蹤跡。
“停!”石雲天突然抬手,月光在他緊繃的下頜線投下冷硬的陰影。
前方百米處,兩名日軍哨兵正端著槍來回踱步,刺刀在夜色中泛著幽藍的光。
石雲天朝身旁的戰士比了個手勢,三人默契地摸出匕首,借著灌木叢的掩護匍匐前進。
潮濕的露水浸透褲腿,荊棘劃破手背,卻無人發出半點聲響。
石雲天屏住呼吸,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緊了些。
當距離縮短到五步時,石雲天暴起如獵豹,匕首精準刺入日軍咽喉。
手起刀落乾脆利落,日軍哨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便軟軟倒了下去。
另外兩名戰士也同時解決了另一名哨兵,悄無聲息地將屍體拖入灌木叢中。
石雲天拍了拍手,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與此同時,鄭遠光帶領的第二小組已繞到後山。
陡峭的崖壁上,藤蔓纏繞的古木在夜風中搖晃,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搭人梯!”鄭遠光一聲令下,兩名戰士立刻蹲下,讓同伴踩著肩膀攀上凸起的岩石。
上方的戰士雙手摳住石縫,艱難地向上攀爬,碎石簌簌滾落,驚起林中一片宿鳥。
夜風呼嘯,吹得人睜不開眼,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淵。
但戰士們牙關緊咬,憑借著過人的臂力和默契,終於在崖頂架起繩索。
“小心,有暗哨!”一名戰士突然壓低聲音。
月光下,岩石後方隱約露出半截鋼盔。
鄭遠光示意眾人隱蔽,自己則摸出彈弓,裹著麻藥的石子“咻”地飛出,正中暗哨後頸。
那哨兵悶哼一聲栽倒,未及發出聲響。
石雲天這邊,第一小組已逼近日軍大本營正門。
他深吸一口氣,點燃浸滿煤油的火把,猛地拋向營門旁的柴草堆。
“轟!”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營地內日軍驚愕的麵孔。
“衝!”石雲天揮動手槍,子彈精準射向慌亂的哨兵。
喊殺聲、槍聲頓時響徹夜空。
日軍紛紛從營帳中衝出,操起武器迎戰。
“八嘎!土八路偷襲!”日軍指揮官揮舞著軍刀嘶吼。
原本寂靜的營地瞬間沸騰,睡眼惺忪的日軍士兵抓起步槍,朝著火光處瘋狂掃射。
石雲天帶領戰士們利用斷牆殘垣作掩護,子彈擦著耳邊飛過,激起陣陣石屑。
他心中卻無比冷靜,目光始終盯著營地深處——那裡,儲存糧草的倉庫正隱在火光與硝煙之後。
“引他們過來!”石雲天大喊。
戰士們紛紛還擊,子彈精準射中日軍人頭。
他們故意暴露身形,邊打邊退,將日軍主力引向營地西側。
而此時,鄭遠光的第二小組已悄悄摸進彈藥庫。
山洞外,兩名守衛正倚著槍打瞌睡,沒等反應過來,便被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