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月24日,曆經五個多月的百團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百團大戰有力地牽製了日軍大量兵力,為正麵戰場的國軍減輕了壓力。
沉重打擊了日軍的“囚籠政策”,鼓舞了全國軍民的抗戰士氣。
粉碎了日軍“以華製華”、“以戰養戰”的陰謀,延緩了日軍南進的步伐。
並且,在戰役中,八路軍和新四軍也付出了巨大犧牲,但與此同時,抗日武裝力量也獲得了長足的發展。
石雲天等人得知後不禁想起一個多月前也參加過的那場戰鬥。
回憶起那場戰鬥,不由得感慨萬千。
當時,石雲天一行人在鄒縣曆經多天姐擋住了川岸師團。
如今又得知百團大戰的捷報,不禁讓石雲天等人熱血沸騰。
他們剛剛截了炮彈回來就得知了這個消息幾人心情格外舒暢。
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
石雲天蹲在臨時搭建的彈藥庫前,看著二十箱九二式步兵炮彈在雪地裡泛著冷光,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炮彈是不少,可咱手裡的迫擊炮早就打禿了膛線。”劉洪用煙袋鍋敲著炮彈箱,銅扣碰撞的脆響裡滿是惋惜,“總不能把這些鐵疙瘩當手榴彈扔。”
王小虎正用刺刀撬開箱蓋,三八大蓋的子彈在他懷裡硌出印子:“要不咱再去截輛炮車?上次鐵道伏擊戰,岡村的裝甲車裡就拖著兩門山炮。”
“那老狐狸現在跟驚弓之鳥似的,炮車周圍裹著三層衛兵。”石雲天突然笑了,從棉襖內側摸出塊黃澄澄的東西,金條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咱不截,去‘借’。”
“借?跟誰借?”王小虎有些懵。
石雲天將金條在手裡掂了掂:“鬼子唄。”
“鬼子?”王小虎還是懵,“鬼子怎麼可能傻到把炮借給咱們去打自己?”
石雲天往棗莊方向看去:“棗莊城裡有個漢奸田達生,眼裡隻認這玩意兒。”
他掂了掂手裡的金條,金條在掌心轉了個圈:“我查過了,這漢奸表麵給岡村當軍械官,背地裡早就跟國軍唐司令搭上線,上個月剛倒賣過五十多軍火。”
劉洪突然明白過來,煙袋鍋在鞋底上磕得邦邦響:“你想冒充唐司令的人?這險冒得太大,田達生在道上混了十年,眼珠子比鷹還尖。”
石雲天卻不以為然:“他再精,也精不過財迷心竅四個字。”
“而且,尖就好辦。”石雲天又說“他越精,越不會跟金條過不去,咱就說唐司令急需重武器,願意用十根金條換兩門山炮,外加三百發炮彈。”
有句話說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十根金條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更何況田達生是個貪財之人。
這麼一筆巨款擺在他麵前,他怎麼可能不心動。
而且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田達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劉洪聽罷,摸著胡子說:“這招能成是能成,但是得有個能說會道的去跟田達生談。”
王小虎立馬自告奮勇:“我去!”
石雲天卻搖了搖頭:“你隻會說兩句粗話,大字不識幾個,去了也白搭。”
王小虎頓時不樂意了:“你瞧不起誰呢?”
“我這不是瞧不起你。”石雲天笑著說,“你是我的好兄弟,我還能不知道你?”
王小虎撇撇嘴:“那你說誰去?”
石雲天看向一旁的王強和小坡兩人:“我和王強叔還有小坺哥去。”
王強足智多謀,能應對各種突發狀況,小坡原本就是飛虎隊的交通員,機智靈活,這種事也最適合。
王小虎雖然有些不滿,但也不得不承認,石雲天選的人確實比他更適合。
午時的棗莊城門格外熱鬨,挑著擔子的貨郎、推著獨輪車的腳夫、挎著籃子的婦人擠在關卡前,日軍哨兵的刺刀在人群裡劃出一道道寒光。
石雲天幾人趕著輛蓋著油布的馬車混在人流中。
此時,一名哨兵攔住盤查,槍托在馬車上磕了磕,軍靴踩著車轅的力道格外重。
王強掀開油布一角,露出裡麵大大小小的貨箱,向哨兵遞上張煙酒牌:“太君,俺們是來送菜的。”
哨兵盯著王強看了幾秒,伸手接過煙酒牌,翻過來調過去看了會兒,又扔回給他:“進去吧。”
石雲天趕著馬車進了城。
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田達生穿著身藏青色綢衫,正點頭哈腰地給個日軍少佐遞煙,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等日軍少佐走後,幾人才走了過來。
田達生看著突然出現的幾人,臉色微變,但很快就恢複如常:“幾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