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棗地區的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小林大佐將手中的戰報狠狠摔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茶水濺在鬆尾和岡村的軍靴上。
“八嘎!”小林的聲音冷得像刀,“飛虎隊炸毀津浦鐵路三次,劫軍列兩次,你們卻在這裡玩權力遊戲?!”
鬆尾低著頭,眼角餘光瞥向岡村,發現對方站得筆直,麵無表情。
“岡村少佐。”小林突然點名,“你曾是臨城憲兵隊長,現在卻被一個特務隊長架空?”
岡村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小林閣下,鬆尾隊長有濟南司令部的特批手令,我無權乾涉他的行動。”
“你是在怪我不懂規矩?”小林猛地站起身,咄咄逼人地看向他,“還是你對我不服氣?”
岡村猛地抬頭,平靜直視著他:“小林閣下,我絕無此意。”
“八嘎!你這是什麼眼神?!”小林勃然大怒。
“我隻是實話實說。”岡村不卑不亢,“濟南司令部的手令確實在鬆尾隊長手中。”
鬆尾嘴角抽動,心中暗罵岡村推卸責任。
小林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門被推開,一名身材瘦削、眼神陰鷙的軍官走了進來。
“介紹一下,高崗中佐。”小林淡淡道,“從關東軍調來的鐵道警備專家,專門對付飛虎隊。”
高崗微微鞠躬,目光掃過鬆尾和岡村,像在看兩個廢物。
“給你們三天。”小林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再讓飛虎隊炸一次鐵軌,你們就切腹謝罪吧。”
“哈伊!”鬆尾和岡村齊聲應道。
微山湖畔,飛虎隊臨時駐地。
石雲天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土上畫著鐵路線。
“津浦鐵路,鄒縣至臨城段。”他指著一條彎曲的線,“鬼子最近運兵頻繁,肯定有大動作。”
劉洪眯眼看了看:“情報說,明天淩晨有一列軍列經過,載的是彈藥和汽油。”
“炸了它!”魯漢一拍大腿,“讓鬼子喝西北風去!”
王強卻皺眉:“這次鬼子學精了,鐵軌兩側每隔百米就有一個崗哨,還有巡邏隊。”
石雲天沉思片刻,忽然抬頭:“崗哨是固定的?”
“對,鬼子在鐵路邊搭了木製哨塔,上麵架著機槍。”
石雲天笑了:“那我們就讓崗哨自己炸自己。”
眾人一愣。
“怎麼炸?”王小虎撓頭。
石雲天從懷裡掏出一張鄒縣地圖,指著鐵路線的一段彎道:“這裡,鐵軌外側是懸崖,內側是山壁,崗哨就建在山壁上。”
他點了點山壁的位置:“如果我們炸塌山壁,碎石會直接砸向鐵軌和崗哨。”
劉洪眼睛一亮:“好主意!但怎麼引爆?”
石雲天看向李妞:“還記得墨家機關術裡的‘地龍翻身’嗎?”
李妞眨了眨眼:“你是說……用機關觸發炸藥?”
“對。”石雲天點頭,“我們在山壁上埋炸藥,用機關繩連接鐵軌,火車一過,拉動機關,引爆山壁。”
“妙啊!”王強一拍大腿,“鬼子絕對想不到,他們的火車會自己炸自己的崗哨!”
深夜,月黑風高。
石雲天帶著王小虎、李妞和彭亮,悄悄摸到鐵路旁的山壁上。
下方,兩名日軍哨兵正打著哈欠,機槍架在哨塔上,槍口對著鐵軌。
“埋好了嗎?”石雲天低聲問。
李妞點頭:“炸藥埋在山壁裂縫裡,機關繩藏在鐵軌縫隙下,火車輪子一壓,就會拉動引信。”
彭亮擦了擦汗:“這活兒真刺激,萬一鬼子巡邏隊過來……”
“那就給他們表演個‘飛虎隊夜襲’。”王小虎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