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孫國耀也隻是腹誹一下,嘴上還得附和著對方說道:“道理應該是這麼個道理!您先彆急,我已經讓徐煒過去找梁惟石商量了,有了結果我馬上通知您。”
高明心裡雖有不滿,但也知道孫國耀說的都是實情。
那個梁惟石是跨省調動,還一肩挑著縣委副書記和常務副縣長兩項要職,要說沒有大背景,傻子都不信。
前兩天上任的時候,又是由組織部長葛榮忠親自護送,足以表示出周書記的重視態度。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也好,孫國耀也好,都不得不考慮到梁惟石的反應。
不過還是那句話,他畢竟是副市長,梁惟石應該不至於為了一個聯絡員,置他的麵子於不顧。
縣委副書記辦公室,徐煒正小心翼翼地觀察地梁副書記的臉色。
他剛才已經把高副市長的意思,孫書記的意思,全都透露給了梁副書記,現在就看梁副書記是什麼意思。
“感情糾紛引發的小矛盾而已。年輕人嘛,遇事難免有些衝動。請轉告高副市長,我已經嚴厲批評過霍明誌了。”
梁副書記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徐煒聞言不禁尷尬地一笑。
聽話聽音,梁副書記的意思就是,‘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小事,你向我要交待……我都嚴厲批評我的下屬了,你還想怎麼樣?’
說得再明白一些,就是‘霍明誌是我的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要不怎麼說有背景就是牛x呢,人家根本就沒把一個副市長當回事兒!
徐主任心情複雜地離開了辦公室。
他不敢再勸,也沒必要再勸,他現在扮演的就是一個傳聲筒的角色。再說了,被打的又不是他兒子,他操的哪門子心!
梁惟石冷冷一笑,低頭繼續批閱著文件。
他不是存心要和高副市長作對,而是看不慣對方憑借身份和權力為所欲為,甚至一句話就能毀掉一個普通人的前途,讓霍明誌這樣的普通人一切的辛苦和努力全都化為烏有。
而且站在他的角度,他也需要一個值得信任,為他辦事的聯絡員。
看過光華縣攻略的他知道,上一世霍明誌也給新任縣長當過聯絡員,為人相當可靠,在打黑除惡鬥爭中,還奮不顧身救過一個警察的命。
而他決定保住霍明誌的最後一個原因,則是帶有一點兒不宜讓彆人知道的‘惡趣味’,就是,他想給霍明誌創造一個‘我成了最年輕縣委副書記的秘書後前途無量,前女友回來哭求複合被我無情拒絕’的機會!
徐煒將梁副書記的意見,向孫國耀做了彙報。
孫國耀對此也是無可奈何,隻能硬著頭皮給高副市長打去了電話,委婉地告知對方——梁惟石就是要保霍明誌,我也沒轍!您看,您是不是從長計議,將這件事就此揭過?
高明此刻的心情是又惱火又憋屈。
惱火的是梁惟石竟然不給他這個副市長麵子,憋屈的是他不但毫無辦法,還要忍受家中母老虎不依不饒的咆哮。
“方遠被一個縣裡的小癟三給打了,你這個當爸的卻什麼招兒都沒有,連一個縣委書記都指使不動,你說你還有什麼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