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一聽就犯了難,乾笑一聲回道:“賀書記,這恐怕不合適啊!這兩家娛樂場所,都是因為確有違法事實存在而被要求停業整頓的!現在撤銷處罰,是不符合規定的!”
賀良誌聞言臉色不由一沉,心想我讓你辦這點兒小事,你都磨磨唧唧的不痛快。
你難道不知道是因為我的提議,你才能臨時主持縣公安局工作的嗎?
本來還考慮把伍勁鬆徹底拿下後,安排你當常務副局長的,現在看你這表現,也不像是上道兒的樣子啊!
“市領導剛才給楊書記打的電話,要求關照一下這兩家娛樂場所。到底照辦不照辦,你自己掂量著辦!”
賀良誌勉強耐著性子,語氣陰沉地解釋了一句。
市領導?專門給楊書記打的電話?也就是說,這不僅是賀良誌的意思,更是楊麗芸的意思?
何慶頓感壓力山大,連忙回道:“賀書記,您放心,我馬上開會研究一下!”
賀良誌聽到這個回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對方竟然還不上道兒,簡直是愚蠢至極,頑固至極。
行了,你的常務副局長沒有了!
“第二件事,馬上把楊書記的侄子放了。何慶,你該不會說這個事兒你也定不了,也要開會研究一下吧?”
賀良誌強壓住怒氣,陰惻惻地質問道。
“那個,哎,嘖,怎麼說呢!賀書記,這個事兒確實也得上會,不過,我向您保證,一定儘最大努力說服大家。賀書記,您也得體諒一下我的難處,我畢竟是暫代主持工作,名不正言不順啊!”
何副局長話裡話外透著十二分的為難,反正就是不肯明確表態按賀良誌的指示去辦。
賀良誌鼻子都差點兒氣歪了!
他特麼也是瞎了眼,竟然挑了這麼一個混蛋!
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何慶,我現在告訴你,不用你主持縣公安局的工作了!”
何慶一聽忙不迭地回道:“賀書記,那我真是求之不得。您趕緊安排彆人來主持工作。對了,既然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就沒有開會研究的必要了?”
他的話音未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何慶捏著手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分沉重,三分擔憂,還有五分堅定。
老領導吳愛平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他一直深以為然,那就是選邊站隊,最忌首鼠兩端!
既然他認為梁書記才是那個將來主政光華的人,才是領導他不斷進步的人,那麼他就應該摒棄一切雜念,堅定地跟隨梁書記的腳步。
想到這裡,他立刻打電話給伍勁鬆,將方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老何,你等一下,梁書記要和你說話。”
隨後,一個溫和厚重的聲音在話筒中響起:“何慶同誌,真是難為你了!”
何慶心裡一陣激動,原來的兩分沉重和三分擔憂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連忙恭聲回道:“書記您放心,我老何還能扛得住,至少在伍局恢複職務之前,我一定會儘全力保證縣公安局的各項工作,尤其是打黑除惡工作按原有的節奏順利進行!”
梁惟石點了點頭,心裡頗感欣慰。
他可以想像的到,何慶需要具備怎樣的勇氣和決心,才能做到直麵縣委書記和政法委書記的施壓而不動搖。
何慶的表現,足以證明之前說過的那句堅決服從他的領導,不是一句假話或者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