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惟石,你彆得意的太早,咱們特麼走著瞧!”
慘遭戲弄的錢董事長到底還是沒忍住,衝著梁縣長的背影大聲吼道。
這一嗓子,立刻給蓄意拉開距離又不時觀察動靜的幾人嚇了一跳,然後同時暗道一聲糟糕。
原本看著錢自力和梁惟石在那邊似乎談得還好,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談崩了。
不等蔣文標和呂善誠等人開口,梁惟石先一步告辭道:“各位領導見諒,我今晚喝得有點兒多,就先回去休息了。”
至於錢自力的那一聲狂吠,梁惟石都懶得搭理。
還是那句話,對方千萬彆落到他手裡,否則,天王老子也保不住這個錢大腦袋。
蔣文標嘴角不禁一抽抽,你還喝得有點兒多?你從開始到現在一共就喝了三口酒。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對一個酒精過敏的人來說,可能喝一口都是多。
人家不勝酒力,他也不方便強留,而且強留也沒有意義。
看把錢自力給氣的,完全可以用一句土話‘無賴嚎瘋’來形容。
在梁惟石離開包房之後,蔣文標等人連忙走了過去勸道:“錢董消消氣,到底怎麼個情況?”
呂善誠也跟著問道:“是啊,梁惟石說什麼了,把你氣成這樣?”
倪太前和張應斌、丁耀輝三人也是滿心的好奇,梁惟石的言辭之鋒利,早在酒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領教過了,一通‘你有什麼麵子’的輸出,就讓錢自力幾乎丟光了麵子。
錢自力努力平複心中沸騰的怒火,咬牙切齒地回道:“他送了我三千萬,千萬得當心,千萬老實點,千萬彆落到他的手裡!”
蔣文標等人頓時麵麵相覷,半晌無言。
要不怎麼說人家優秀呢,就連威脅的話,也顯得那麼彆具一格,不同凡響!
他們能用的招數都用遍了,但奈何這個小梁縣長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實在是一萬個不好對付。
已經回到家中休息的嚴繼成,很快就收到了蔣文標的彙報,一張臉頓時變得陰雲密布。
打他的旗號都不買賬,對一千萬的巨款也無動於衷,他是不是得表揚這個梁惟石兩句‘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實乃大丈夫也?
“你對梁惟石,有什麼看法?”嚴繼成對著電話沉聲問道。
手機那邊的蔣文標猶豫了一下,然後用複雜的語氣回道:“能力強,手段狠,背景深,八字硬!”
嚴繼成先是一怔,繼而有些好笑地說道:“看得出來,你對梁惟石的認識很深刻嘛!”
蔣文標訕訕一笑回道:“這句話,其實出自謝世元之口,自從梁惟石到光華,他的人包括原縣委書記孫國耀都是栽在梁惟石的手裡。”
嚴繼成微微點了點頭,梁惟石的優秀無需多言,他就從來沒遇到過這樣幾乎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年輕乾部。
可惜的是,這樣的人才不能為他所用,甚至成了一塊必須挪走的絆腳石。
也許有人奇怪,既然知道梁惟石的背景深,不好惹,為什麼嚴繼成還要強行插手南部新區建設項目?
嗯,這就好比,有人明知道貪汙受賄是違法的,但依然經不起金錢的誘惑。
人性的貪婪,足以驅使有些人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