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動靜太大,縱使牆體隔音效果不錯,周凝也還是被吵醒了。
等趙永澈進來,她就問:“要債的人又來了?”
趙永澈聽見聲音,走進她的房間,將她扶了起來,笑嗬嗬地說:“媽,你彆擔心,我沒什麼事,他們已經走了,以後也不會來了。”
“什麼意思?”周凝對他那句“以後也不回來了”感到疑惑,
“意思就是債務還清了。”趙永澈眉飛色舞道。
周凝詫異,“你哪來那麼多錢?”
話一出口,想到方才另一個人的聲音,她驟然蹙眉,“剛才除了要債的聲音是不是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趙永澈眸光閃了閃,搖頭,“沒有啊,媽,你是不是聽錯了?”
周凝靠著床頭靠墊,無奈一笑,“彆騙我了,你撒謊的樣子我見了太多回,說吧,他是不是叫唐文欽?”
聞言,趙永澈驚愕失色,“媽,你怎麼知道他是唐文欽?”
就算曾經認識,可過了二十多年了,大家的聲音早就變了,周凝怎麼會聽了一下聲音就知道對方是誰?
難不成他們前不久剛見過?
可問題是,周凝行動不便,也不願意出門給他添麻煩,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有機會去見唐文欽?
莫非他們是三年前,周凝還沒出事的時候見過一麵?
周凝微微垂著頭,聲音有些低沉,“他今天剛給我打過電話。”
趙永澈臉色微變,“是為了我和季赫景的事?”
“嗯。”周凝抬頭安撫性地彎起唇角,“你彆擔心,不管他說什麼,我都當做沒聽見,左耳進右耳出。”
趙永澈蠕動唇瓣,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對不起。”
周凝輕輕給了他一個腦瓜崩,故作生氣,“我們母子之間,說什麼對不起?我巴不得你幸福,彆人說什麼是彆人的事,在乎那麼多乾什麼?”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和從前的一切有所聯係。”趙永澈眼底劃過一抹愧疚。
唐文欽和他說話都夾槍帶棒的,他不可能不對周凝激情開麥。
周凝心裡一定很難過。
周凝笑了,揉了揉他的頭,歎了口氣,笑著說:“傻孩子,這是我自己犯的錯,跟你沒關係,我自責都來不及,你難過什麼?
他今天都找到我這裡來了,說明他已經和你見過麵了,想必他也對你說了一些難聽的話吧?”
趙永澈沉默。
見他這樣,周凝心中刺痛,“彆在意,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固執己見,以後他再跟你說什麼你就當做沒聽見。
我知道你很喜歡小景,如果跟他分開,你可能會遺憾終生,但繼續跟他在一起又要吃儘苦頭……
你現在一定進退兩難,我不想讓,你如此為難,所以我想和小景的父母先見上一麵。”
趙永澈瞬間緊張起來,“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有點擔心,況且我和季赫景剛在一起,現在就見他的父母是不是不太好?”
周凝牽著男生慌張失措的模樣,默默點頭。
趙永澈見狀,長舒一口氣,“他今天晚上要來吃飯,快七點了,我先去做飯,免得來不及。”
周凝:“你把我抱到輪椅上,我替你打下手。”
趙永澈想拒絕,但又怕她太過無聊從而有時間胡思亂想,就同意了。
季赫景說晚點來,其實也沒多晚。
趙永澈剛炒完最後一個菜,他就到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飯,季赫景迫不及待地把趙永澈炒的所有菜嘗了個遍。
如他所想,味道果然不錯,季赫景直接就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