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來,整個國家的房地產行業都不太景氣,大環境是如此,江仕自然也無法獨善其身。
所以,在江仕現有的商業版圖下,相較於房建工程而言,更多時候都是靠市政工程來盈利的。
畢竟,市政工程建設與民生福祉休戚相關,需求相當穩定,並且政策扶持力度也比房地產開發大得多,隻要項目能順利完工,不僅能為公司創收,還能在政府相關部門麵前刷刷存在感,也更有利於房地產項目的審批。
雲海大橋是由雲城和海城兩地的市政府共同牽頭定下的項目,規模龐大,施工周期的跨度極長,對承建公司的資質要求非常高。
原本這個項目是霍氏集團中標的,但因為項目體量實在太大,僅靠霍氏一家其實很難把這個大體量工程完全吞下,政府方麵這才臨時決定新增一輪招標。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江仕上上下下都在為雲海大橋的項目做準備。
其實這個項目不管從何種層麵上來說都輪不上江嶼川來負責跟進,他也是無意間聽高毅和劉碩在電梯說的,這才知道原來這項目讓江雲禮那樣頭疼。
為了給那人分擔些許壓力,同時也為了證明自己,江嶼川求了高毅許久,這才終於得到了能夠代表江仕前去拜訪部門領導的機會。
雲海大橋的項目在雲城範圍內主要是由雲城市交通運輸管理局局長王喬鬆負責,他年輕時候和江嶼川的父親江應淮是能互托生死的戰友,後來兩人退伍,一個從政,一個從商。
為了幫大哥江行舟減輕負擔,江應淮在進入江仕之後就一手攬下了整個市政板塊的所有業務。
對於江仕這樣以建築行業發家的老牌企業來說,他們要開發項目其實是免不得與市住建局、市政工程管理處等相關單位負責人接觸的,要是牽扯到公路問題,那還得去找交通運輸管理局。
就這樣,因為工作上的往來,原本因為退伍漸漸陌生的兩人又再次熟絡起來,成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戰友。
正因如此,江應淮與雲城市交通運輸管理局局長王喬鬆的關係,可以說是老樹盤根,錯綜複雜,兩人既有著識於微時的深厚情誼,也交織著現實的利益紐帶。
然而,古語有言,人走茶涼,人性向來是經不起考驗的,再好的關係都會隨著一方的故去逐漸變得淡薄,王喬鬆也在多年官場的浸淫中迷失了自己。
為了能拿下項目,江嶼川獨自一人開著江雲禮送他的那輛法拉利前往雲城市交通運輸管理局。
這一路上,車窗外的景色匆匆掠去,高樓大廈與老街小巷穿插而過,交織出一幅獨特的城市畫卷,訴說著這座城市的變遷與堅守。
抵達目的地後,江嶼川深吸一口氣,略微整了整衣裝,邁著自信的步伐走進了那棟莊嚴的辦公樓。
王喬鬆知道江仕的人今日會來跟他談雲海大橋的項目,所以一早便等在了辦公室裡,隻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跟他來談事情的人竟然是故人之子。
在聽到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後,他的目光立即落到門口的方向,帶著幾分審視與期待。隻是當江嶼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候,他整個人倒是愣住了。
“小川,怎麼是你?”
“王叔叔,怎麼不能是我?這麼多年不見,您身體還好吧”
“有勞你惦記,如你所見,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健康著呢。不過,你不是出國了嗎,怎麼會來這兒?”
“王叔叔,我回國之後就進了江仕,今天來,主要也是為了雲海大橋的項目”
聽江嶼川這樣說,王喬鬆臉上浮現出些許探究和詫異的神色
“你?這麼大的項目,你大哥就這麼放心交給你來談?”
“王叔叔,你彆小看我啊,談項目,我可是專業的”
見江嶼川這樣堅持,王喬鬆也不好再說什麼,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江嶼川坐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與感慨。
江嶼川坐下後,神情立馬變得專注而認真,他緩緩開口,將自己對雲海大橋項目的理解與規劃一一闡述,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他的深思熟慮與專業精神。
從項目的可行性分析到施工方案的優化,再到後期的維護管理,他都做了詳儘的準備。
王喬鬆靜靜地聽著,時而點頭表示讚同,時而眉頭微蹙陷入沉思。江仕的實力與口碑在業界確實有目共睹,他自然是放心的。但是身處這個位置,他也不得不考慮更多。
“小川,一會兒陪我去吃個飯吧”
王喬鬆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深意,仿佛是在試探,又似乎是在考量。江嶼川聞言,心中微微一動,隨即乾脆地應了下來
江嶼川原本以為這頓飯隻是王喬鬆對他的試探,卻並未料到這人在叫他的同時,還叫了霍家的當家人——霍慕謙。
王喬鬆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臉上帶著幾分審視
“小川,因為雲海大橋這個項目意義重大,我不得不謹慎些,不介意我把慕謙也給叫來吧?這樣你們也好互相交流交流”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當然不介意,能見到霍總,是我的榮幸”
江嶼川到底是初出茅廬沒有應酬經驗,在霍慕謙不斷的勸酒下,他已經有了明顯的醉意。
與此同時,江雲禮原本是打算把江嶼川一並帶去見奶奶,誰知道臨下班了找遍整個公司都沒看到他的蹤影。
“雲禮,你彆急,嶼川去找王局長了,剛才還跟我發消息,說是王局請他吃飯”
“什麼?!你,你怎麼不早說!這飯是那麼容易吃的嗎?按那個王局長的城府,他肯定會把霍家人也叫上的,小川在這兩個老狐狸麵前能落著什麼好?”
想到江嶼川現在的處境,江雲禮就忍不住著急,他一路驅車疾馳,不斷地撥打著江嶼川的電話,但電話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聽。
此刻,飯店包廂內,江嶼川已經有些神誌不清,霍慕謙嘴角掛著淡笑,舉杯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句話似乎都藏著機鋒,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
江雲禮匆匆步入包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隻見江嶼川臉色潮紅,眼神迷離,顯然已經不勝酒力,但霍慕謙卻不以為意地繼續勸著酒。他連忙上前,一把奪過江嶼川手中的酒杯,眼底似有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