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轉頭看向夏家老祖,嘶聲說道。
“叔父,您為何……不阻攔!”
聞言,夏家老祖神色平靜的看著他,緩緩開口。
“他出言不遜,侮辱菲鳶。
聲稱為了一個死人,如此興師動眾,不值得。
你應該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所以,他的命,被菲鳶的兒子收了,我沒道理阻攔。”
“可雙河也是您的的孫兒啊!!”
夏正行嘶聲怒吼著。
他無法想象,叔父竟然會如此狠心!
就這麼看著雙河被人親手殺死!
就因為,那個家夥是夏菲鳶的兒子?
憑什麼!
我的兒子,不是人嗎!
“所以呢?你想為他報仇?”
飛淵淡淡的說道。
今天是母親的祭日,他不願在夏家鬨的這麼不愉快。
可如果眼前這個家夥非要得寸進尺,他不介意親手送他見兒子!
聞言,夏正行猛然回頭,雙目血紅的看著飛淵。
良久,他強壓心中的恨意,緩緩低下頭,自嘲的笑了一聲。
尊者境……
夏菲鳶的兒子是尊者境!
而他呢,王階?
對方隨手一掌就能把自己拍成這副慘樣!
自己拿什麼報仇?
這個虧,他認了,但並不會就這麼算了!
於是,夏正行強忍著心中的劇痛,血紅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眾人,慘然一笑。
“讓大家見笑了。既然老祖發話了,那便是吾兒的不對,是他……死得其所!”
說到最後時,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太痛了……實在是太痛了!
旋即,他再次看向飛淵,笑著說道。
“人你殺了,也泄憤了,我可以把我兒子的屍體帶回去嗎?”
“隨便。”
見對方認慫了,飛淵隨口說完,便不再理會。
對方眼中的恨意,他察覺到了,但並不在意。
區區一個王階,對他來說,如同一個螻蟻。
而一個螻蟻的恨意,還不值得讓他放在心上。
此時,得到答複後,夏正行一瘸一拐的邁動腳步,向夏雙河的屍體走去。
他臉上掛著笑容,眼眸很是平靜,與剛才宛若瘋魔的模樣,判若兩人。
可眾人都清楚,以這個家夥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同時,他們更清楚的是,以飛淵的實力,夏正行基本沒有報複的機會了。
那可是個尊者啊!!
報複一位尊者需要什麼代價,他們並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夏正行,付不起!
另一邊,飛淵已然來到了陸白身旁。
相比於陌生的祖父和夏家人。
他還是覺得和熟悉的陸白呆在一塊更舒坦一些。
“怎麼樣?感覺如何?”
陸白嘴角微微揚起,淡笑著說道。
從始至終,他都是旁觀者。
對他來說,夏家這場戲,看的還算不錯。
“還好,有點索然無味,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美好,但也不算差。至少還算有收獲。”
說著,飛淵拿出那張母親的相片,在手中輕輕摩挲著。
“這才隻是剛剛開始,你一個人太久,需要慢慢習慣。
至於那家夥,可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陸白看著遠處懷抱兒子的屍體正要離開的夏正行,淡淡的說道。
“無所謂,螻蟻罷了。不過,我剛才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氣息。很獨特,像是在哪裡見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