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強壓下這股莫名的不安,身體略顯放鬆地陷進那張寬大的沙發裡,目光銳利地鎖定在被縛的武器商人身上,準備開始審訊。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名武器商人臉上交織著驚恐、困惑,甚至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秦風甚至還沒開口施加壓力,對方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主動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他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於撇清關係的迫切,對秦風等人的問題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配合程度高得極不正常,仿佛不是在接受審訊,而是在進行某種交易或彙報。
當秦風冷聲問及他囤積的武器和違禁品的確切位置時,武器商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抬起下巴,示意他們注意屋內壁爐旁邊那個不起眼的黃銅燈座。他的眼神閃爍,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扭......扭那個燈座,逆時針三圈......”
一名隊員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轉動了燈座。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伴隨著微弱的液壓驅動聲,原本堅實的牆壁——那麵掛著一幅廉價風景畫的牆壁——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側麵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幽暗通道。
一股混合著硝煙、機油和金屬鏽蝕味道的濃烈氣息撲麵而來,秦風與韓子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示意兩名隊員留下看守俘虜,自己則拔出配槍,一前一後,緩步走下階梯。階梯不長,大約十幾級,由粗糙的混凝土構成,儘頭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麵的秦風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絕非簡單的藏匿點,而是一個規模驚人、裝備精良的地下“軍火超市”!
數排鋥亮的金屬槍架上,整齊地陳列著台軍的t112式製式步槍,牆邊的槍櫃裡鎖著手槍和衝鋒槍。地麵上,一箱箱未開封的子彈盒堆積如山,標簽上印著不同口徑的標識。
角落裡,手榴彈、閃光彈、煙霧彈等爆炸物碼放得如同罐頭,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空間的深處,他們赫然發現了數具rpg火箭筒、幾支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甚至還有十幾個印著軍用級無人機標識的全新包裝箱。
除此之外,防彈背心、戰術頭盔、夜視儀、通訊器材等單兵裝備也一應俱全,隨意地堆放在幾個大型儲物箱內。
“我的天......”韓子軒低聲驚呼,“這裡的火力,都夠武裝一個加強連了!”
秦風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經被工作台上的一個東西牢牢吸引住了,在一片散亂的工具和武器零件中,一個包裝考究、近乎嶄新的米白色信封顯得格外突兀。
真正讓秦風心臟驟然收緊、瞳孔猛地縮小的,並非信封本身,而是烙印在信封封蠟處的那個徽記——那是學院的麥穗十字金星標記!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秦風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他小心翼翼地撚起那枚躺在工作台上的米白色信封。
指尖傳來的觸感異常熟悉——那是學院內部高密級文件專用的特種纖維紙張,堅韌且帶有獨特的紋理。
他屏住呼吸,將信封翻轉過來,封蠟處那枚徽記在地下室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
他猛地轉身,動作迅捷而充滿壓迫感,幾步衝回到樓上,來到那個被牢牢捆綁在椅子上的武器商人麵前。
信封被他緊握在手中,仿佛攥著一枚滾燙的烙鐵,“啪”的一聲,他將信封甩在武器商人眼前幾乎觸及鼻尖的地方,另一隻手則如鐵爪般狠狠揪住了對方油膩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都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最後一次機會!”
秦風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這東西!你他媽是從哪裡弄來的?!彆逼我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開來問!說!”
冰冷的槍口,由韓子軒穩穩地抵在武器商人汗濕的太陽穴上,金屬的寒意透過皮膚直滲骨髓,槍身輕微的頂壓動作無聲地附和著秦風的逼問,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最後通牒:要麼開口,要麼開顱。
武器商人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驚恐萬狀的目光死死釘在秦風手中的信封上,僅僅瞥了一眼那熟悉的徽記,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仿佛看到了某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
他的頭顱立刻像被抽去了筋骨的撥浪鼓一樣瘋狂地左右搖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哀鳴:
“不!不是我!我發誓!我根本沒見過這玩意兒!這......這是你們帶來的?對!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我跟學院一丁點關係都沒有啊!饒命!長官,饒命啊!”
聽著對方語無倫次、甚至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辯解,秦風心頭的疑雲卻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濃重。
這恐懼不似作偽,但信封的存在又是鐵一般的事實,他的耐心在急速消耗,怒火中燒之下,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武器商人臉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