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蕭婷婷將金簪碎片藏回袖口,起身走出咖啡廳。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沒人知道這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懷裡藏著兩世的仇恨,正走向一場精心布置的陷阱。
路過一家花店時,她停下腳步,買了一束白菊。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像極了前世她去皇陵祭拜時,放在林景琰衣冠塚前的那束。
“麻煩幫我送到林氏集團,給蕭倩倩小姐。”她對著花店老板笑了笑,笑容乾淨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學生,“就說是……一位故人送的。”
老板點點頭,接過花束。蕭婷婷轉身走向地鐵站,背影決絕。
蕭倩倩,收到這束花時,你會不會想起,前世你也是這樣,捧著毒酒,笑著說“姐姐,這是故人的心意”?
林氏集團地下金庫的入口藏在總裁辦公室的書架後。蕭婷婷用金簪碎片打開暗門時,警報器沒有響——看來林景明是故意讓她進來的。
金庫比新聞裡看到的更空曠,一排排保險櫃像沉默的墓碑,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第三排第三個保險櫃的門虛掩著,蕭婷婷的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緩緩走過去,推開櫃門——裡麵沒有毒,沒有炸彈,隻有一個泛黃的錦盒。
打開錦盒的刹那,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裡麵躺著的,是半枚青銅虎符,另一半的形狀,與林景天貼身收藏的那半嚴絲合縫。而虎符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景琰親啟,清凰絕筆”。
是她的筆跡!是她臨死前,用鮮血寫在虎符上的!
原來,林景明早就拿到了這半枚虎符!他把它放在這裡,不是為了殺她,而是為了……
“找到你了,姐姐。”蕭倩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得意的笑,“景明哥說,你看到這個,一定會來的。”
蕭婷婷猛地轉身,看到蕭倩倩舉著槍,槍口對準她的胸口。她身後的保鏢們,手裡都拿著黑色的布袋,裡麵鼓鼓囊囊的,散發著熟悉的土腥味——是皇陵裡的文物!
“你們要把這些運去哪?”蕭婷婷死死盯著那些布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然是賣掉換錢啊。”蕭倩倩笑得越發得意,“難道留著給你當陪葬品嗎?”她一步步逼近,“蕭婷婷,你以為林景天會來救你?他現在恐怕正忙著在地宮裡,跟那些枯骨作伴呢。”
地宮?林景天去了地宮?!
蕭婷婷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就在這時,蕭倩倩的手機響了,是林景明打來的。她按下免提,林景明的聲音帶著狂喜:“倩倩!搞定了!林景天掉進地宮的流沙陷阱裡了,屍骨無存!”
“什麼?!”蕭婷婷猛地抬頭,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聽到了嗎?”蕭倩倩收起槍,笑得猙獰,“你的太子妃,終究還是成了孤魂野鬼!”她伸手去搶蕭婷婷手裡的錦盒,“把虎符給我!”
蕭婷婷死死抱住錦盒,像抱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不能倒下!林景琰一定沒事!他說過會等她的!
“想要虎符?”她突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金庫裡回蕩,帶著瘋狂的決絕,“那就拿命來換!”
她猛地將錦盒砸向蕭倩倩,趁她躲避的瞬間,抓起旁邊展櫃裡的青銅爵杯,狠狠砸向最近的保鏢!
“抓住她!”蕭倩倩氣急敗壞地嘶吼。
混亂中,蕭婷婷的目光掃過蕭倩倩的包,那顆夜明珠正透過布料,散發著微弱的幽藍光芒。她突然想起什麼,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抓住包帶,將珠子狠狠拽了出來!
夜明珠離開蕭倩倩掌心的刹那,幽藍光芒暴漲,在金庫裡炸開一片刺眼的光!所有的電子設備瞬間失靈,警報器發出刺耳的尖叫,保險櫃的門紛紛自動彈開,露出裡麵堆積如山的文物——全是皇陵被盜的贓物!
而在那片藍光中,蕭婷婷清晰地看到,林景明袖扣上的皇陵土,正順著光芒飄向夜明珠,在珠子表麵凝結成一行血字:
“地宮東南角,有密道。”
是林景琰的筆跡!
蕭婷婷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沒事!他在給她指路!
“快!把她殺了!”蕭倩倩的聲音帶著驚恐,大概也看到了那行血字。
蕭婷婷握緊夜明珠,轉身衝向金庫深處的通風管道——那是唯一的出口。身後傳來槍聲和怒罵聲,子彈擦著她的耳邊飛過,打在金屬櫃上,濺起一串火花。
她鑽進通風管道,黑暗瞬間吞噬了她。懷裡的夜明珠還在發燙,光芒透過管道的縫隙,在前方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一條引路的河。
蕭婷婷知道,她必須活下去。
她要帶著這些贓物,帶著虎符,帶著林景琰的消息,衝出這座牢籠。
咖啡廳裡那枚沾著皇陵土的袖扣,金庫裡那半枚染血的虎符,還有夜明珠上那行熟悉的筆跡……所有的線索都在告訴她,這場兩世糾纏的恩怨,即將迎來最終的清算。
而她,會親手敲響那麵審判的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