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需要四個小時的路程,小汽車不到一小時就到了。
在大榕樹的另一邊,挨著一家老舊的,早已倒閉的紡織廠麵前,楚念笙將汽車停在了這裡,這裡稍微隱蔽一些。
被房子大榕樹擋著,一般人也不會到這裡來。
沈幼魚推開車門,拉著沈素素下了車。
而下車後,林慕婉緩緩的走到車窗前,對著開車的楚念笙說道。
“謝謝。”
說完以後,林慕婉這才小跑著跟在兩人後麵,朝著學校走去。
下午,太陽日垂西山時,學校的大部隊也跟著回來了。
隨著清點完人數,沒問題後,便放學,各回各家。
......
洋芋省,老城區的火車站。
沈文接著電話,電話裡不斷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罵聲,“你學了兩年的砌磚,說不乾就不乾了。”
“你還能乾些啥子嘛你!”
“你要去進廠莫?”
“真的是白養你這麼大了!”
沈文沉默的接著電話,他一向不愛多說,隻喜歡默默的做事,可麵對父親喋喋不休的話,他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
“我不喜歡在工地上乾,一天臟兮兮的,工資都不能按時發,我要自己去找事情做。”
隨著電話裡繼續臭罵了十幾分鐘,電話裡的男人似乎罵累了,這才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對我不拿錢給你不開心,可是你老漢我存這點錢也不容易,和你婆擠起住了幾十年,我和你媽都想重新修個房子。”
“除了自己住以外,也可以給你未來當新房用,過年回去,也不用擠了。”
“你就出去闖吧,如果混的不好,給你媽打電話。”
說完,電話那頭的中年男人便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鄭秀一臉心疼的看著沈文,此時沈文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拿著國產便宜的按鍵手機,雙手垂在腰間。
剛剛,電話裡罵的那麼難聽,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聽的真切,罵是真的罵,難聽也是真的難聽。
阿文為了自己,竟然付出了這麼多,還和他爸鬨翻了。
可是,自己如今也不知道阿文要帶自己去哪裡,他隻說要換個城市掙錢。
而且,他給自己治病的錢,居然不是他爸給的。
那他的錢是哪裡來的?
昨晚上她偷偷檢查了沈文的腰子,好好的,也沒出什麼問題。
自己問他,他也沒說,隻說錢是乾淨的,讓自己不要管。
點了一支煙,三下五除二抽完以後,沈文看了一眼這洋芋省的天,長長吸了口氣,這才拿起手機打開企鵝,找到沈幼魚的名字,發送著消息。
【我和你嫂子買的今晚的火車。】
【明天中午到漢安市,坐大巴車應該下午到鄉裡。】
嗡~嗡~
水渠邊的小路上,沈幼魚的手機發出一陣震動,她不喜歡開響鈴。
因為自己如今還是個學生,擁有手機本來就很奇怪,會吸引彆人的注意,再響鈴讓彆人知道的話,這不符合沈幼魚一向低調的習慣。
看著企鵝上麵顯示的堂哥的信息,沈幼魚好看的眉毛微微彎起。
看來沈文已經辦理好手續了。
自己的大計劃可以開始了,在這小山村,束手束腳的。
還不等沈幼魚回話,又來了一條消息。
【我暫時不想回去,不想回村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