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赫坐在輪椅上,由戰武推著。
顧老爺子喜笑顏開,熱情無比,“以後想來了,隨時過來,顧家歡迎您。”
戰天赫握住他的手,也是親熱萬分,“老兄弟,不嫌麻煩,那我可真的會常來。”
江雨瀾走上前,望著老爺子還打著石膏的腿,眉頭緊皺。
“戰爺爺,我準備去醫院看您。您這是……”
她這會兒確實疑惑。
戰天赫最煩社交,尤其是與人交好。
小時候,他告訴她。
凡是和他交好的,都是有所求。
他若幫了,對方會給他好臉色,還會得寸進尺。
一旦他拒絕,對方瞬間翻臉,甚至還想著報複。
因此他躲到鄉下,誰也不見。
如今他竟然主動來和顧家結交。
和戰家攀上關係,二哥將來在部隊,多少都會被人高看一眼。
不需要戰老爺子出麵說什麼話,一些人自覺會給二哥麵子。
於顧家這種商賈而言,他的到來,就是蓬蓽生輝。
戰天赫看著她,沒好氣道:“和我認識很丟人嗎?我來拜訪你爺爺奶奶,他們都沒意見,你也不準有意見。”
江雨瀾垂眸,“不敢!”
戰天赫不搭理她,看向老爺子道:“聽說顧家住的宅院,是複古式的,今日一見還真是特彆。可否讓我四處瞧瞧,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宏偉的建築。想必住在裡麵,肯定很舒服。”
顧老爺子連忙起身,親自帶他四處逛逛。
江雨瀾跟在他們後麵,聽著他們天南地北地聊著。
戰武笑著道:“江妹妹,爺爺住院實在無聊。他早就要過來拜訪,要不是我勸著,你隻有周末才在家,他怕是早就來了。”
江雨瀾好看的臉頰滿是無奈:“我不是把泥娃娃拿給他,陪著他了嗎?”
戰武歎了口氣,“你當真看不出來?”
江雨瀾挑眉:“什麼?”
戰武解釋,“他怕你在顧家受欺負,這是借著拜訪的借口,過來探一探。就算你被欺負了,他來了,也算給你撐腰。”
江雨瀾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老頭。
雖已年邁,可身上的那件中山裝卻始終筆挺。
他坐姿挺直,脊梁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意氣風發,歲月雖帶走了他的青春,卻帶不走那份鐫刻在骨子裡的精氣神。
她看向戰武,微微彎起嘴角。
很淺的微笑,像陽光融化冰雪般,柔和地落在這喧囂的塵世。
霍淵今日也來拜訪。
誰知他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
和江雨瀾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微笑。
本就漂亮的姑娘,如今笑起來比花兒還要嬌豔。
站在他旁邊的男人,留著板寸頭,英姿颯爽,風度翩翩,哪怕是普通的白襯衣被他穿出了漫畫男主角的感覺。
一股酸澀瘋狂翻湧,最後沉入心底。
霍淵走上前打招呼。
“江小姐,這是在做什麼。”
江雨瀾看向大家,“同長輩們一起遊園,霍先生今天過來有事嗎?”
霍淵劍眉微揚,雙眸幽邃,“我過來看看你!”
他回頭麵對戰武,皮笑肉不笑道:“你恐怕還不知道,我們也在商量著訂婚。”
江雨瀾:“……?”
戰武聽說江雨瀾要和霍淵訂婚,驚訝地瞪大眼,“江妹妹,你還小,婚姻不是兒戲。在什麼都不懂的年齡,很容易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