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開啟的瞬間,銀藍色能量洪流如掙脫上古封印的洪荒巨獸,所過之處,整個地下空間扭曲成猙獰的漩渦。
秦宇的防護服在能量風暴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麵罩上凝結的冰晶被衝擊波震落,如細碎的星屑簌簌墜落。
模糊的視野裡,陳剛被氣浪掀翻在地,戰術背包裡的工具四散迸飛,金屬與地麵撞擊的脆響,在這末日般的場景中,宛如死神的催命符。
“陳剛——!”秦宇喉間迸出破音的嘶吼,指節擦著隊友翻飛的衣角掠過。
氣浪如裹挾著鋼筋的黑潮,將他重重摜向嶙峋岩壁。
肩胛骨與粗糙岩層碰撞的瞬間,脊椎仿佛被抽離般劇痛,溫熱的腥甜在口腔炸開。
防護服的警報聲陡然尖銳,猩紅警示燈在幽邃礦道裡劃出刺目的弧線,像是死神搖晃著鎖鏈,將倒計時的秒針狠狠砸在他震顫的鼓膜上。
陳剛將戰術匕首狠狠楔入地麵,刃尖與混凝土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熱浪裹著熔金般的碎屑撲麵而來,他後背死死抵住扭曲變形的金屬牆麵,指節因過度用力暴起青蛇般的青筋,血珠順著指甲縫滲出,在金屬表麵拖出蜿蜒的血痕。
牆麵在指尖下發出刺耳的刮擦聲,迸濺的火星尚未墜地,便被能量漩渦卷成流螢般的光帶。
"能量場失控了!整個地下結構都在崩塌!"他扯著領口的戰術對講機嘶吼,灼熱氣流將聲帶燙得沙啞。
話音未落,頭頂的合金橫梁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斷裂處迸射的火花如同流星墜落。
陳剛本能地撲倒在地,碎石擦著頭盔炸開,鋒利的邊角在防護層劃出蛛網狀裂痕。
電子乾擾將他的嘶吼扭曲成尖銳的蜂鳴,在震顫的通道裡來回激蕩,每一聲都像死神的喪鐘。
聲波在不斷坍縮的空間裡反複折射,震得秦宇耳膜生疼,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隨著能量場的震顫劇烈顫抖。
林風的指節深深陷進地質檢測儀外殼,青筋暴起如同盤踞的枯藤,金屬機身在輻射熱浪中燙得發紅,即便隔著三層防熱手套,掌心仍傳來灼痛的灼燒感。
刺耳的警報聲像垂死的蜂鳴,一下下撕裂耳膜,顯示屏上猩紅的數字宛如被岩漿浸透的血珠,每跳動一次都伴隨著尖銳的電子雜音。
他踉蹌著撞向岩壁,防護服後背頓時飄來布料焦糊的氣味——身後的熔漿支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逃生通道。
呼吸麵罩裡的循環係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白霧與滾燙氣流在麵罩內激烈碰撞,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順著護目鏡邊緣滑落。
當第七滴汗珠砸在防護服胸口的反光條上時,納米材料瞬間被灼出焦黑的孔洞,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瞬間擊穿。
林風扯下麵罩邊緣的冷卻管貼在頸側,觸手卻是滾燙的金屬,冷卻劑早在半小時前就已消耗殆儘。
“地下岩層應力值突破臨界!
”他將檢測儀猛地懟向岩壁上的通訊器,聲波在不斷擴大的裂縫間扭曲成詭異的顫音,
“最多五分鐘,這裡就會徹底坍塌!”
顫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試圖重啟早已過載的預警係統,指甲縫滲出的血珠在觸控屏上暈開暗紅色的痕跡。
防護服外傳來岩石斷裂的脆響,仿佛死神在磨礪鐮刀,“我們必須立刻想辦法!再拖下去,沒人能活著出去!”
喉間泛起鐵鏽般的血腥氣,他突然想起出發前蘇瑤塞進行囊的應急通訊器。
當顫抖的指尖觸到口袋裡冰冷的金屬時,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鋼筋扭曲聲,整個通道開始像被捏皺的錫紙般變形。
恐懼讓他的聲音破碎顫抖,卻在尾音處迸發出近乎偏執的堅定:
“蘇瑤...你聽到了嗎?啟動b區的能量對衝裝置,這是唯一的...”
轟鳴驟然響起,吞沒了後半句話,檢測儀的屏幕在劇烈震動中炸裂出蛛網狀的裂痕。
秦宇靠著岩壁勉強支撐起身體,心中滿是焦慮與絕望。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能的方案,卻又都被現實一一否決。
他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退路,而那個能解開一切的關鍵,此刻卻依然毫無頭緒。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排水渠裡暗紅的血跡突然泛起詭異的磷光。
秦宇瞳孔驟縮,踉蹌著衝過去,發現那些血液正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符文,每一個符號都與祭壇上古老的加密字符產生共鳴,發出蜂鳴般的震顫。
符文閃爍的光芒照亮了他蒼白的臉,也點燃了他心中那一絲微弱的希望。
更令人心悸的是,蘇瑤的虛影從血泊中緩緩升起,她的白大褂在無形的能量風中獵獵作響,發絲飄散如破碎的星光,眼中卻閃爍著溫柔而堅定的光芒,仿佛穿越了生死的界限。
秦宇感覺心臟猛地一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呆呆地望著那道熟悉又虛幻的身影,仿佛時間都在此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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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儀發出綿長的嗡鳴,蘇瑤蒼白如紙的指尖在金屬床欄上劃出刺耳聲響。
“用我的血液……”
她喉嚨裡溢出的氣音像是被砂紙反複打磨過,帶著某種不屬於人類的震顫,
“它們能解讀標本的基因編碼……”
這句話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精準刺入秦宇的心臟。他踉蹌著扶住冰冷的實驗台,眼前浮現出三個月前的深夜——同樣泛著冷光的實驗室,蘇瑤笑著把咖啡推到他麵前,發梢沾著實驗用的熒光試劑,在黑暗裡閃爍成星。
此刻那些細碎的光芒,正在記憶深處灼燒。
實驗室裡,蘇瑤攥著移液槍的指節泛著青白,淡藍色實驗服的下擺隨轉身漾起細密褶皺。
清晨六點的陽光穿透防塵玻璃,在她發頂勾勒出毛茸茸的金邊,睫毛投在臉頰的陰影都被鍍上蜜色光暈。
他佯裝核對數據,斜倚在操作台邊,餘光卻總被她攪拌試劑時手腕流轉的優雅弧度牽扯,直到燒杯中液體驟然沸騰,她迅速旋動閥門,飛濺的紫色泡沫在防護麵罩上綻開,宛如曇花一現的煙火。
尖銳的警報聲撕破死寂的深夜,病毒泄露的紅光在走廊瘋狂明滅。
蘇瑤沾著防護膠的手指重重按在他肩頭,掌心溫度穿透三層防護服:
"帶b組從通風管道撤離,我去鎖隔離門。"
她轉身時馬尾掃過他的麵罩,那抹晃動的發梢比警燈更灼人眼目。
待他帶領眾人抵達安全區,監控畫麵裡的她正單膝跪地修補破損的氣密閥,後背大片冷汗暈染衣料,卻仍通過對講機冷靜指揮外圍封鎖。
咖啡杯下壓著的便利貼邊角微微翻卷,"少熬夜"三個字被水漬暈染得模糊不清。
他總調侃她執拗,說實驗室恒溫係統不會讓咖啡涼得那麼快,可每次從顯微鏡前抬頭,杯口蒸騰的熱氣總能恰到好處地溫暖他僵硬的指尖。
此刻,那杯永遠溫熱的咖啡在記憶裡搖晃,倒映著她踮腳擦拭他防護麵罩霧氣的模樣,而眼前同樣的麵罩上,他的淚水正與記憶中的水珠重疊,化作破碎的星河。
虛影愈發透明,蘇瑤的輪廓漸漸融入實驗室斑駁的牆麵。
她抬手似要撫平他緊蹙的眉,卻穿透他的鼻梁消散在空氣裡。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隻攥住一團懸浮的塵埃。在警報器刺目的紅光中,那些細小顆粒竟都閃爍著與她發梢相同的金邊。
秦宇踉蹌著撲過去,膝蓋重重砸在滿地狼藉中。
喉間翻湧的血腥味混著哭腔,讓每個字都碎成顫抖的殘片
:“為什麼……為什麼是你……”
他死死攥住對方染血的衣角,指節泛白得近乎透明,
“你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我們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沙啞的嘶吼撞在空蕩蕩的穹頂,又帶著回音重重砸在兩人之間,像命運發出的冷笑。
蘇瑤的虛影在幽藍的數據流中輕輕搖曳,像即將熄滅的螢火。
她唇角溢出一抹蒼白的笑意,破碎的聲線裡裹著陳年記憶:
“秦宇,你還記得嗎?實驗室白熾燈下,你攥著那枚布滿裂痕的芯片,指節泛白卻不肯鬆手的模樣……那時我就知道,你是甘願在黑暗裡鑿出光來的人。”
她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逐漸消散的意識裡擠出來,
“現在,這枚芯片最後的密鑰……該由我來為你打開了。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最後的承諾。”
秦宇顫抖著摘下手套,指尖觸碰到滾燙的血液時,仿佛觸碰到蘇瑤最後的溫度。
那溫度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卻又讓他的心泛起無儘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每一滴血,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完成神聖的儀式,又像是在與蘇瑤做最後的告彆。
他的手在不停顫抖,害怕遺漏任何一滴,那是蘇瑤留給他的希望,也是她最後的存在證明。
“蘇瑤,你等我,等我完成這一切,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回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會讓你消失!”
秦宇的聲音堅定,卻掩蓋不住其中的顫抖。他不願相信這是最後的告彆,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幸。
蘇瑤的虛影輕輕搖了搖頭:
“彆傻了,秦宇。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陪你走到這裡,我已經很滿足了。答應我,一定要阻止晨星公司,不要讓他們的陰謀得逞。這個世界需要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