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來說,夏刈是他暗處的一把刀刃,也可以說是他為數不多可以相信人之一。
那黃金百萬如今是插在他心中的一根刺,讓他無法忽視其存在。
每每想起那黃金百萬就擺在他眼前,他卻不能得到,心都會痛上幾分。
夏刈來無影去無蹤,書房裡也很快恢複了平靜,隻留皇帝一人在歎氣。
自從皇帝他看見自己全身黑黢黢的,頭發絲都炸開成一團,心裡就不得勁起來。
雖然他從小到大容貌不是兄弟裡最出眾的,但容貌也算得上相貌堂堂,玉樹臨風。
如今卻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醜模樣,著實讓他眼前一黑。
他甚至還是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來讓宮女等人梳洗打扮,才勉勉強強把身上黑黢黢給洗白了一點。
加上他平時穿那象征皇帝的明黃色衣裳,更加顯黑了好幾度。
畢竟皇帝的身份擺在那,最後皇帝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將比平時暗了一些明黃衣裳穿在身上。
身體其他部位倒是可以通過衣裳來遮掩一二,但是臉蛋跟脖子可不行啊。
他剛登基不久,朝堂動蕩不安,故而他想通過每日早朝的方式來向臣子們展示他那勤政為民的形象,好讓臣子認可他這個皇帝。
所以皇帝思慮再三後,還是頂著一張像極黑炭的臉上早朝。
他靠著強大的毅力開完了早朝,還讓蘇培盛給他找來塗白的藥膏,獨自在書房給自己上藥。
甚至他擔心那藥膏效果沒有那麼快見效,還讓蘇培盛去找一些嬪妃塗的美白霜之類,來當做出門時的偽裝。
如今他早就沒有心思處理桌案那不斷堆積的奏折,連平日裡素愛的占卜都懶得碰。
他現在不離手的便是一小塊銅鏡,時不時要拿鏡子看看那藥膏是否起效果。
夏刈不愧是皇帝挑選的人,不到一個時辰又回到了養心殿的書房裡。
“奴才夏刈,參見皇上。”
夏刈一進來就給皇帝行了跪拜禮,深色的宮服襯托夏刈整個人凜若冰霜。
“咳咳,可查到什麼了?”
皇帝看到突然冒出來的夏刈,不自然放在手中的銅鏡,清了清嗓子道。
“皇上,奴才已查到昨天珍嬪的所有去向,接觸過什麼人以及說過什麼話,都寫在這些紙上。
請皇上過目。”
夏刈見皇帝問話,便從懷裡掏出幾張紙低頭說道,說話的聲音也同臉上的表情一樣冷冷的。
他說完話之後上前幾步,彎著腰,雙手捧著那些紙,恭敬遞到皇帝麵前。
皇帝接過夏刈遞過來的紙後,一目十行,很快就將那兩三張紙都看完一遍。
書房裡隻剩下紙張摩擦的聲音,寂靜蔓延如無形的網,讓在場的人有些喘不過氣。
許久,皇帝終於放下手中攥緊的紙張,隨手拿起書案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夏刈,給朕查蘇培盛與碎玉軒有何關係,哪怕查出宮也得查。”
他冷聲看著夏刈說道,麵部的表情有些猙獰,嘴巴不由張大,不太像他平時發火的樣子。
“是,奴才遵旨。”
夏刈麵不改色,對皇帝那有些癲狂的模樣熟視無睹,利落應一聲之後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