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身後的幾名騎士爭前恐後的朝城門縱馬,至於那些蠢貨?
布羅迪男爵隻承諾了把他們帶出來,可沒答應把他們帶回去!
回去!回去!
男爵老爺憤恨的想著:回去告訴盧納修斯!讓他找幾個三階的祈求者配合他,重新殺回這座讓男爵感到恥辱的城市!
否則,就讓他把那4000金幣吐出來!
這座賤民之城……在男爵老爺下次回來的時候,一定要推平這裡!一個、一個不留!
抱著這樣美好的願望,布羅迪男爵第一次見到了那位耳邊墜著鳥羽做裝飾的美麗的騎士,和她身後的隊伍。
那是一支比懲戒騎士小隊職能更加合理的隊伍。
弓手、騎士、槍兵、治療師。
一應俱全,應有儘有。
他們站在城門口,目光森然的看著朝著隊伍衝鋒的騎士們。
“什麼嘛……”
小鳥騎士搖了搖頭:“這麼狼狽的話,怎麼襯托我的神兵天降呢?先生,作為貴族,你應該更體麵一些。”
說的那叫什麼話!
布羅迪險些破口大罵!
這種情況下,我還能體麵得出來嗎?
我沒有癲狂的大哭就足夠給“貴族”這個身份留有麵子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那名漂亮的騎士身上有著和漂亮的修女身上一模一樣的氣息。
那是,三階騎士“銀甲劍衛”的氣味。
一個不為人知的神、一座遙遠破敗的城市,怎麼會同時擁有兩位三階的祈求者呢?
布羅迪感到了絕望。
他大聲喊道:“饒了我!我的母族是厄普頓家族!我會給你們錢!給你們很多很多錢!如果殺了我,厄普頓家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鳥騎士頗感興趣:“你能給多少錢?”
“4000金幣!4000奧倫斯公國金幣!或者4000金幣的等價物品!”
眼見有希望,布羅迪快速的盤算起來。
這4000金幣給誰都行,隻要能保住他一條命!
“啊,真不錯啊。”
少女感慨了一聲:“但很可惜,大人的旨意隻有一條。”
“是……什麼?”布羅迪帶著些許期待。
阿薇絲抑揚頓挫的傳達著神的旨意。
“推平他們,一個不留。”
布羅迪愣住了。
他從這句話中感到了一些熟悉。
這是……他曾吹過的牛逼嗎?
現在變成了螺旋鏢,深深的紮入了他的眉心。
“啊啊啊啊!”
身邊爆發出了一聲戰士的怒吼!
是托克,那個年輕的、不知所謂的小子。
“啊!”
他憤怒的吼叫著,高舉起手中的武器,催動戰馬:“主辱臣死!”
唉。
這個小子,還是一貫的沒有眼力見啊。
托克·史密斯,鐵匠家的獨子,布羅迪男爵的扈從,在還沒靠近那名貌美騎士的時候,喉嚨處多了一道弓手技能“破甲箭”留下的血洞。
他倒在了地上,大好前程和妓·院的老熟人的笑容從他眼前消失。
布羅迪男爵歎了口氣,艱難的舉起了劍。
眼前似乎飛來了一隻小鳥,又或者是他瀕死前所臆想的畫麵。
灰色駿馬高高躍起,托舉著背上的小鳥騎士,她手裡的騎士長劍蹁躚如靈動的鳥,輕盈的割破了布羅迪的防禦和他的喉嚨。
他手裡的長槍被接過,一隻腳蹬在了他的下巴上,讓他和身下的大肥馬分離,擁抱天空。
天空,永遠無處不在的月亮女神,此刻,您在什麼地方呢?
您的意誌為什麼消散了呢?
布羅迪男爵這麼想著,被他自己的長槍釘在了弦月城的城牆上,真的——沒落地。
鮮血流了一地,似乎在向此地枉死的士兵平民們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