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小鳥騎士就出現了。
她騎著西克,神兵天將般的出現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這位連站都快站不穩了的貴族老爺。
“喲,撿到個首功?”
這人能不能殺?
她不太清楚。
但是梅琳娜也沒讓她手下留情啊?
她舉起了長劍。
劍尚未刺下去,身後突然冒出一團扭曲著的血霧。
“科爾頓!”
胖貴族仿佛看到了救星:“救我!”
血霧裡藏著一個人影,他伸出手來,血霧從他伸出的手臂向戈弗雷攀去。
阿薇絲眉頭一皺,捂住了口鼻。
原來是這家夥在搗鬼。
找到粉紅色霧氣的來源了。
胖貴族從她眼前消失了。
連帶著那團血霧。
小鳥騎士並不感到意外。
如果一位城市的領主能那麼容易被殺死的話,那麼整個世界早就陷入你爭我奪的殺戮了。
隻可惜,要是早點動手的話,說不定能即刻終結這場戰爭。
少打一會兒仗就能少死一些人。
即便這些士兵是長樂大人賜下的金銀招募來的,但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
眾生平等,於是每個人的生命都應當被尊重。
當然,敵軍除外。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
“科爾頓!科爾頓!咱們撤退吧!我的人呢!咱們撤退!”
胖貴族的嗓子已經叫啞了,他前後左右都看不到熟悉的人,隻能扯著科爾頓的衣袖:“我受夠了!”
“艾倫先生!”
科爾頓不知道在想什麼,眉頭鎖的緊緊的:“我希望您能知道——戰爭不是兒戲!”
“我知道!”
“您看起來並不了解!”
他的語氣加重:“您得學會把握時機!”
“……”胖貴族喘著粗氣:“……時機?”
“我問你,弦月城裡有傳送法陣嗎?”
“傳送法陣……”
“回答我!”
“本來是有的!”戈弗雷破罐子破摔,快速說道:“本來是有一個的……但是在城市陷入圍困的時候……咳咳,我們拆了那個傳送法陣上的傳送水晶……”
“所以這裡的傳送法陣不能工作了?”
“是完全癱瘓了,8顆傳送水晶我們全搬走了。”
“很好。”
“……很好嗎?”
科爾頓不想再搭理這家夥時不時冒出來的癡線表情了。
“我問你,露奈特有能力再搞來8顆傳送水晶重建傳送法陣嗎?”
“怎麼可能!那8顆傳送水晶價值上萬金幣,她從哪兒弄來,委身她那位新神換來恩賜嗎!?”
“所以大概率是不可能,那麼錢呢?她有了一支弓手隊,一支騎兵,為什麼要雇傭一群烏合之眾來守城呢?”
“沒錢唄!那娘們估計已經山窮水儘了!就為了一座城!為了一座破城!”
“既然這樣,我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夜襲了。”
科爾頓自信的笑笑:“他們沒有正麵迎敵的機會了。”
“什麼……意思?”
“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隻剩下一條路了。”
年輕的貴族抬手指向長樂城。
“破城。”
“前方皆是坦途。”
……
長尾山雀扇動著翅膀離開了。
它越過火光和紛爭,落在了主人的食指上。
微風拂過小鳥騎士的發梢,讓她垂下眼眸。
“哼。”
她輕聲說道:“自以為是的蠢貨。”
柔和的力量落在了她的頭上,輕輕觸碰著她。
那種溫和,讓她忍不住抬起頭來,用腦袋去磨蹭那隻虛無的手掌。
神來了。
神注視。
神說:放行。
“好的捏。”
小鳥騎士愉快的遵從。
“啾啾,你說……我在大人觸碰我腦袋的時候抬頭舔祂一口——算褻瀆神明嗎?”
“……”
啾啾不知道。
啾啾隻覺得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