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光在匕首上折出一道冷芒。
那柄短刃從服務生袖中滑出時,蘇曉檣正對著葉凡舉起酒杯。
她看見寒光劈開空氣,看見服務生手腕上青黑色的九龍紋身,看見葉凡驟然收縮的瞳孔。
身體比思維更快。
她張開雙臂擋在葉凡麵前,紅色裙擺像一麵旗幟般揚起。耳邊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卻遲遲沒有等來預想中的疼痛。
一滴血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綻開成細小的紅梅。
蘇曉檣抬頭,看見葉凡的手掌橫在她麵前,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刀刃。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蜿蜒而下,在袖口凝成暗紅色的珠串。服務生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匕首像焊死在葉凡掌中,進退不得。
"閉眼。"葉凡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蘇曉檣渾身一顫。那不是她熟悉的、帶著懶散腔調的學長,而是某種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
她下意識服從命令,睫毛垂下的瞬間,聽見一聲清脆的響指。
時間零展開。
四十倍速的領域內,飛濺的酒液懸停在空中,同學驚愕的表情凝固成麵具。
葉凡的黃金瞳在陰影中亮起,水晶般的質感從瞳孔邊緣蔓延開來。
掌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血肉將匕首推出,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鏡瞳發動。
蘇曉檣感覺有冰涼的手指撫過她的太陽穴。葉凡的臉近在咫尺,黃金瞳裡流轉著星辰般的碎光。
葉凡起身站到了桌子上,隨著他的動作,哪怕是在時間零的領域中,所有的同學也都緩慢且堅定地將頭顱轉向了他的方向。
如同仰望著那至高無上的君王。
那有著水晶般質感的眼眸散發著微光,葉凡平和說道:“剛剛無事發生,宴會仍在繼續。”
君王的話語宛如神諭降臨!
話語鑽進耳膜,在腦神經上烙下印記。
眾人的眼神渙散了一瞬,又很快恢複清明。話語已然生效,這是屬於至高無上皇的權利。
葉凡拎起服務生的後領,像拖一袋垃圾般走向洗手間。
時間零的領域隨著他的移動而擴張,所過之處,連塵埃都靜止在原地。
隔間門關上的刹那,服務生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眼球凸出,嘴角溢出白沫——他在試圖咬碎藏在臼齒間的毒囊。
"省省吧。"葉凡掐住他的下巴,鏡瞳的光刺入對方瞳孔,"九龍寨的?"
服務生的精神防線像紙糊的城牆,在皇級混血種的威壓下土崩瓦解。
記憶碎片如潮水湧來:雲南深山的吊腳樓,供奉著青銅龍首的祠堂,被稱作"大公子"的青年對著手機咆哮"為二弟報仇"...
"原來如此。"
葉凡鬆開手。
服務生——或者說九龍寨大公子——癱軟在地上,瞳孔擴散。鏡瞳的過度讀取已經燒毀了他的大腦,口鼻滲出黑血。
哪怕他是b級混血種,但在皇級混血禾中精神力毫無保留的衝擊下,他的腦袋依然被攪成漿糊。
又一記響指。
君焰的赤紅火苗從指尖躍出,舔舐過屍體。
高溫將血肉汽化成淡紅色的霧,骨骼在火中蜷縮成灰白的渣。
葉凡打開排風扇,看著最後一縷煙塵被抽走,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洗手台的鏡子裡,黃金瞳漸漸褪色。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熟悉的號碼。
"媽,今晚住同學家。"他頓了頓,"嗯,明天早上回。"
電話那頭葉薇薇的嘮叨聲讓他嘴角微揚。
掛斷後,他從隨身帶著的羽毛球袋中抽出一柄八麵漢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