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虛!還不動手,更待何時?”黑衣人一擊得手,立刻抽身後退,嘶啞地催促道。
淩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隨即被狠厲取代:“竹雲,安心去吧!”他身形暴起,凝聚著恐怖玄炁的一拳,帶著毀滅性的威壓,狠狠轟向倒地不起的竹雲頭顱!意圖將其徹底格殺!
“淩虛狗賊!休傷竹雲師兄!!”
“住手!!”兩聲飽含驚怒的暴喝如同炸雷般響起!與此同時,兩道強橫無比的氣息如同隕星般從天而降!
轟!轟!兩道淩厲無匹的青色掌印後發先至,精準地轟在淩虛那必殺的一拳上!
淩虛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轟得倒飛出去十數丈,狼狽地撞斷數根巨竹才勉強穩住身形,氣血翻湧。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兩位同樣身著青竹宗長老服飾的老者已擋在竹雲身前,一人迅速俯身查看竹雲傷勢,輸入玄炁護住心脈,另一人則須發怒張,死死鎖定淩虛。正是閉關已久的四長老青影和五長老淮陽!
“竹雲!你怎麼樣?”青影長老焦急問道。
竹雲又咳出一口血,虛弱地擺擺手:“無……無大礙……多謝師兄師弟……”他看向淩虛,眼中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憤怒:“淩虛!我……我真是瞎了眼!竟不知你早已勾結外人,圖謀不軌!妄我……妄我過去還曾信你!”
“淩虛!”五長老淮陽脾氣火爆,指著淩虛怒斥,“乾掉他們?好讓你做宗主?狼子野心!當初讓你坐上大長老之位,真是我青竹宗之恥!”
“哼!成王敗寇!今日既然被你們撞破,那便一起留下吧!”淩虛似乎被徹底激怒,眼中凶光畢露,周身玄炁再次暴漲,竟悍然主動撲向青影和淮陽兩位長老!
三股磅礴的玄炁瞬間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比之前竹雲與淩虛交手更恐怖十倍的戰鬥爆發了!青影長老掌風如林,帶起無數堅韌藤蔓纏繞束縛;淮陽長老拳腳剛猛,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淩虛則如同人形凶獸,爪影翻飛,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間般的銳嘯!
三人戰作一團,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殘影,恐怖的玄炁碰撞如同悶雷滾滾,衝擊波將整片空地徹底摧毀,巨竹成片倒塌,地麵龜裂塌陷,飛沙走石遮天蔽日!躲在暗處的吳晟等人被這驚天動地的威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隻能死死趴伏在地,心中充滿了對頂尖強者力量的震撼與對大長老淩虛“瘋狂”的恐懼。
就在三人激鬥至最緊要關頭,氣機牽引、精神高度集中之時!
那一直如同毒蛇般蟄伏在側的黑衣人,眼中再次閃過陰毒的光芒!他抓住一個三人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的絕妙間隙,身影再次融入陰影,瞬間出現在激鬥核心!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竹雲,而是——大長老淩虛!
一隻纏繞著詭異黑氣的枯瘦手掌,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狠狠印在了淩虛毫無防備的後心要害!
噗——!
淩虛身體劇震,護體玄炁如同紙糊般破碎!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竟夾雜著些許內臟碎塊!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愕、痛苦,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果然如此”的解脫?他身體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廢墟之中,徹底昏迷過去,生死不知。
“哼!廢物!身份既已暴露,便再無價值!”黑衣人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瞬間沒入茂密的竹林深處,隻留下陰冷嘶啞的話語在煙塵彌漫的戰場回蕩:“青竹宗……來日方長!我們,後會有期!”
竹鋒等人見危險解除,這才驚魂未定地從藏身之處走出,快步來到幾位長老身邊,恭敬行禮。
竹雲在青影長老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淩虛,長長歎息一聲,聲音充滿了“複雜”與“沉痛”:“唉……沒想到,他竟被人利用至此,落得如此下場……”隨即,他強打精神,指揮幾名隨後趕來的心腹弟子:“將……將大長老……淩虛,小心抬下去,好生救治,務必保住性命!”幾名弟子領命,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淩虛離去。
數日後。
青竹宗宗門大殿,莊嚴肅穆。巨大的穹頂下,黑壓壓地站滿了宗門弟子,氣氛凝重而壓抑。高台之上,二長老竹雲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四長老青影、五長老淮陽三位僅存的長老端坐。吳晟和靈悠站在弟子人群前方,與同樣麵色沉重的青淩、淮炳站在一起。
“肅靜!”五長老淮陽聲如洪鐘,壓下殿內所有竊竊私語。
“把人帶上來!”他沉聲喝道。
殿門開啟,三名氣息沉穩、腰間懸掛執事令牌的中年人,押著一名麵色灰敗、步履蹣跚的老者走入大殿。正是已被廢去修為、套上沉重枷鎖的大長老——淩虛!他低垂著頭,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數十歲。
“拜見三位長老!”三名執事單膝跪地行禮。